然而,亡命之徒的凶性也在绝境中被彻底激发!
那名被狙击手警告的阴鸷男子,在扔下手枪的瞬间,眼中却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他并没有完全放弃抵抗,而是在双手举起的掩护下,用脚猛地踢向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废弃油桶!
哐当!油桶倒地,发出了并非空桶的沉闷声响。
几乎同时,仓库侧面一个堆满烂木箱的角落里,突然站起两个之前未被发现的身影!他们手中赫然端着两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猎枪!
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猛地炸响!不同于制式手枪的清脆,猎枪的轰鸣带着一种原始的暴烈和毁灭感!
大量的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如同暴雨般泼洒向正在突入的警察!
“小心!有喷子!”冲在前面的李建国目眦欲裂,大吼着提醒,同时迅速寻找掩体。
噗,噗,噗。钢珠打在水泥地面、废弃机器和防爆盾牌上,发出密集而令人牙酸的声响,溅起无数碎屑和火星。
一名冲得太快的年轻武警战士肩膀和大腿被几颗钢珠击中,虽然防弹衣挡住了要害,但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现场局势瞬间逆转!匪徒竟然还隐藏了拥有强大面杀伤武器的伏兵!
“压制!火力压制!”
李建国躲在一個水泥墩后面,对着对讲机怒吼。
警方火力立刻还击,手枪和微型冲锋枪的点射声响起,精准地射向猎枪火力点,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但仓库内环境复杂,障碍物众多,一时间形成了短暂的对峙和交火。
陈默在枪响的瞬间,就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小王死死按在了一个厚重的铁制工具箱后面。钢珠噼里啪啦地打在工具箱上,留下一个个凹坑,震得人耳膜生疼。
“妈的!还有后手!”
陈默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他没想到对方火力这么猛!
就在这时,那个被陈默按倒在地、铐住的寸头男,趁着枪声大作、场面混乱之际,竟然挣扎着用没被铐住的脚,猛地蹬向旁边一个铁质零件!
那零件翻滚着,恰好撞到了之前阴鸷男子踢倒的那个油桶!
咕噜噜
油桶滚动了几下,盖子松动,一些透明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从里面流淌了出来!
是汽油!
阴鸷男子眼中疯狂之色更浓,他竟然从后腰又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一起死吧!”
他狞笑着,就要点燃流淌的汽油!
一旦汽油被点燃,整个仓库将瞬间陷入火海!
不仅在场的所有警察和匪徒难以逃生,堆放在角落的那些不明物品也可能发生爆炸!
“阻止他!”
李建国嘶声大喊,但距离太远,中间还有猎枪火力封锁!
千钧一发之际!
陈默看得真切,他知道不能再躲在掩体后了!他猛地从工具箱后窜出,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阴鸷男子和汽油桶的方向冲去!
“默哥!”王涛惊恐地大喊。
“砰!”猎枪再次轰鸣,钢珠擦着陈默的身体飞过,将他身后的一个木箱打得粉碎!
陈默不管不顾,将速度提升到极致,D-级的敏捷在这一刻展现无遗!他如同鬼魅般掠过短短的距离,在阴鸷男子即将按下打火机的瞬间,飞身一脚,狠狠踢在对方的手腕上!
“咔嚓!”手腕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打火机脱手飞出,掉落在远处。
但与此同时,那名阴鸷男子也被彻底激怒,完好的左手猛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陈默的小腹!
陈默刚刚落地,重心不稳,眼看无法完全避开!
就在这危急关头,旁边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用力推了陈默一把!
是王涛!他看到陈默遇险,不知从哪里涌起的勇气,竟然冲了出来!
“噗嗤!”
匕首没能刺中陈默,却扎入了王涛推搡陈默而暴露出来的右臂!
“啊!”小王发出一声痛呼,鲜血瞬间涌出。
“王涛!”陈默眼睛瞬间红了!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合身撞向阴鸷男子,将其狠狠撞倒在地,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几乎要将对方打死!
“控制住他!”李建国带人终于冲了过来,将疯狂挣扎的阴鸷男子彻底制服。
“你是谁?‘刀疤’在哪儿?”李建国厉声问道。
阴鸷男子低下头,一言不发,显然是个硬茬子。
另外两处猎枪火力点也被武警战士精准击伤后擒获。
枪声停歇,仓库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伤者的呻吟和警察控制现场的呵斥声。
陈默赶紧查看王涛的伤势,匕首扎得很深,鲜血不断流出,王涛的脸色因为疼痛和失血变得惨白。
“没事…默哥…我没事…”
王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
陈默看着小王受伤的手臂,又想起刚才他奋不顾身推开自己的那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这不仅仅是战友,这是过命的交情!
他用力拍了拍王涛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兄弟!撑住!”
救护人员迅速上前,对王涛和那名受伤的武警战士进行紧急处理。
李建国走过来,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又看了看陈默和王涛,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先把伤员送医院!清理现场,搜查所有证据!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这次行动,虽然成功抓获了所有在场匪徒,缴获了猎枪、手枪等危险武器,但也付出了流血的代价。气氛凝重而肃穆。
陈默站在仓库中央,看着地上那摊尚未干涸的、属于王涛的血迹,眼神冰冷如铁。
虽然没能抓住‘刀疤’,但端掉了这个陷阱,抓获了三名核心成员,包括那个跑掉的寸头男,缴获了手枪等武器,无疑是又一次重大胜利!而且,这次行动证实了“迅达货运”与毒品网络的密切关联,也为下一步深挖“刀疤”和制贩源头,提供了更直接的突破口!
陈默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匪徒,揉了揉因为刚才激烈动作而有些刺痛的右臂伤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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