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在楼下停了不到十分钟就开走了,但安全官没走,他和另外两个人留在那栋楼里。陈默在远处盯着,手心全是汗。
“抓不抓?”老鲨压低声音问。
陈默摇摇头:“再等等。李盛不在,抓了他没用,反而打草惊蛇。”
安全官是保镖头子,李盛肯定跟他在一起。现在只看到他一个人,说明李盛藏在别的地方。得等他去见李盛的时候,一锅端。
守到凌晨两点,楼里的灯灭了。安全官没出来,估计是睡那儿了。陈默让老鲨和刀民警继续盯着,自己靠在座椅上眯了一会儿。
天快亮的时候,老鲨推醒他:“有动静。”
陈默睁开眼,看到那栋楼的门开了。安全官走出来,穿着当地人的衣服,头上戴了顶草帽,要不是仔细看,真认不出来。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往镇子外面走。
“跟上去。”陈默说。
刀警官发动车子,远远跟着。安全官出了镇子,走上一条土路,往山里走。陈默他们下车,徒步跟上。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安全官钻进一片树林,不见了。
陈默让队伍散开,在树林里搜索,找了半个多小时,痕迹专家在一棵大树后面发现了脚印,还有刚掐灭的烟头。
“往那边去了。”他指着一条几乎看不出路的小道。
追。又追了两个小时,翻过两座山,前面出现一片废弃的橡胶林。林子很密,树干上挂着一串串干枯的胶碗。风吹过,胶碗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痕迹专家蹲下来,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有人在这里生过火,时间不长,就一两天前。”
陈默观察四周,橡胶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棚子,用塑料布和树枝搭的,很简陋。他让老鲨带人从左边包抄,自己带人从正面摸过去。
离棚子还有五十米,突然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旁边的树干上,木屑飞溅。陈默扑倒,举枪还击。棚子里冲出两个人来,一边跑一边开枪。老鲨那边也打响了,枪声在林子里回荡。
交火持续了十几分钟。那两个人被打死一个,另一个跑了。陈默追过去,追出去一公里多,但还是让他跑了,不是安全官,是另一个保镖。
回到棚子搜查,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塑料布铺在地上,几个空的矿泉水瓶,还有一袋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但在棚子角落里,陈默发现了一个背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文件和一个U盘。
文件是手写的,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来是偷渡路线的规划图,标注了几个越境点和接应人的联系方式。U盘插上电脑一看,里面存着一些照片和视频,都是李盛和境外人员的合影。
“这孙子,还留着这些东西。”老鲨说。
陈默没说话,他在想那个安全官。跑了,但李盛呢?李盛不在这里。这说明李盛藏在别的地方,安全官是来拿东西的,或者来踩点的。
他把文件收好,让老王查那几个接应人的联系方式。老王很快回复,有两个号码已经停机,还有一个是境外的,暂时查不到。
“李盛肯定还在境内。”陈默说:“这些东西他没带走,说明他急着跑,但还没跑出去。咱们得抓紧。”
杨副局长那边传来消息,边防加强了巡逻,所有可疑的越境点都有人盯着。但边境线太长,总有漏网的地方。
陈默盯着那张偷渡路线图,上面标注了三个越境点。一个在芒海往西二十公里,一个在更远的山里,还有一个,标注的是备用,没有具体位置。
“这个备用是什么意思?”他问。
痕迹专家看了看:“可能是最后的选择,或者只有接应人知道。”
陈默想了想,决定分兵。老鲨带两个人去第一个越境点,刀警官带人去第二个,他自己带着一个特警,去查那个备用。
出发前,陈默给老鲨交代:“发现了别急着动手,先通知我。咱们要抓活的,特别是那个安全官,他身上线索多。”
老鲨点点头,带着人走了。陈默也上了路,往山里走。那个备用点在更深的地方,车开不进去,只能徒步。他们走了整整一天,翻过三座山,天快黑的时候才到地方。
那是个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小溪流过。山谷里长满了杂草和灌木,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但陈默不死心,他带着特警在山谷里搜索。
搜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陈默打开手电,继续找。突然,特警喊了一声:“陈警官,这边有东西。”
陈默走过去,看到草丛里藏着一堆用防水布盖着的东西。掀开一看,是几个背包,里面装着干粮、水、药品,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最关键的,是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这个山谷,标注了日期,三天后。
“他们还没来,这里是个备用藏身处,他们准备三天后过来。”
特警问:“那咱们怎么办?”
陈默想了想:“撤,先别惊动,回去叫人,三天后在这儿等他们。”
他们连夜赶回县城,把情况汇报给高组长。高组长听完,同意他的方案:“三天后,咱们在这儿布控,一网打尽。”
接下来两天,陈默没闲着。他和边防的人一起,反复勘察那个山谷的地形,确定了几个埋伏点。又把参与行动的人分成三组,一组正面堵,两组从两边包抄,务必不让一个人跑掉。
第三天晚上,所有人摸黑进入山谷,埋伏在预定位置。夜很静,只有虫子在叫。陈默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盯着山谷入口,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两点多,山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默握紧枪,盯着那个方向。几个黑影出现了,猫着腰,慢慢走进山谷。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五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安全官。最后面的,被两个人架着,正是李盛。
他们走到那堆背包的位置,安全官蹲下来检查。就在他掀开防水布的一瞬间,陈默下令:“动手!”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探照灯同时亮起,把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安全官反应极快,第一时间扑倒,滚到一块石头后面举枪还击。但那几个保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倒下两个。
交火持续了二十分钟,陈默带人从正面强攻,老鲨从左边包抄,边防的人从右边压过来。安全官虽然悍勇,但架不住四面合围,最后被堵在一块巨石后面,子弹打光了,举着手走出来。
李盛更惨,交火一开始他就趴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陈默走过去,看着那个安全官。他浑身是泥,脸上被子弹擦出一道血痕,但眼神还是那么狠。
“又见面了。”陈默说。
安全官盯着他,没说话。
陈默转向李盛,那个曾经在发布会上西装革履、侃侃而谈的盛科董事长,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李盛,你跑不掉了。”
李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疯狂,又像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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