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官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两个特警压着他，他居然差点把其中一人掀翻。陈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别费劲了，你的人死的死，抓的抓，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安全官盯着他，眼神像狼，但没说话。陈默站起来，让人把他铐上，带下去。那边李盛也被控制住了，他比安全官配合多了，让蹲下就蹲下，让抱头就抱头，老实得很。
山谷里亮起好几盏探照灯，把这一片照得雪亮。陈默让人清点战场，死了三个保镖，抓了两个，还有一个跑了。是那个在橡胶林里跑掉的家伙，这次又跑了。
“追不追？”老鲨问。
陈默摇摇头：“天太黑，地形不熟，追上去容易中埋伏。先把这两个带回去，那个跑了的下次再抓。”
押着人往回走，山谷里不好走，到处都是石头和灌木，还拖了两个俘虏，走得更慢。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停车的地方。把李盛和安全官塞进两辆车，车队往县城开。
陈默坐在第一辆车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安全官这次被抓得太顺了？他那么狡猾的人，怎么会在备用点等着被围？
“老鲨。”他拿起对讲机：“让后面车注意点，路上可能有埋伏。”
老鲨回了一句：“明白。”
话音刚落，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陈默身体猛地前冲，脑袋撞在前排座椅上。车停了，司机趴在方向盘上，安全气囊全弹开。
“怎么了！”陈默喊。
司机抬起头，满脸是血：“炸……炸弹！”
陈默推开车门跳下去，看到前面的路被炸出一个大坑，第一辆车整个翻在路边，车头还在冒烟。那是押李盛的车。
枪声从路边的树林里响起，密集得像下雨。陈默扑倒在地上，滚到车后面，举枪还击。老鲨那边也反应过来了，带着人往树林里压制。
“李盛！李盛在哪辆车上！”陈默喊。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特警的喊叫：“李盛的车被炸了！人都……”
话没说完，枪声又响了，陈默咬牙，一边开枪一边往那辆翻了的车那边移动。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他猫着腰，借着车的掩护，终于靠近了那辆车。
车里一片狼藉，司机和副驾驶的警察都一动不动，安全官不见了！不对，安全官本来不在这辆车上。陈默往后座看，李盛蜷缩在座椅下面，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盛！”陈默喊。
李盛动了动，抬起头。他脸上全是血，但眼睛还睁着，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陈默一把把他从车里拖出来，往后面拖。子弹还在飞，打在地上的土里，噗噗直响。他把李盛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自己挡在他前面，继续还击。
交火持续了二十分钟，伏击的人看占不到便宜，开始撤退。陈默想追，但李盛伤得重，他不敢离开。
等枪声完全停了，老鲨跑过来。他肩膀上全是血，脸色发白。
“老鲨！你中枪了！”
老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像是才发现似的：“没事，擦了一下。”
陈默让他坐下，撕开急救包给他包扎。伤口在肩胛骨的位置，子弹擦过去，带下一块肉，血流不止。老鲨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喊出声。
清点人数，两个特警牺牲，伤了三个，老鲨是伤得最重的。李盛那边，司机和副驾驶当场牺牲，李盛本人被弹片划了几道口子，但没伤到要害，他还活着。
安全官呢？陈默突然想起来，跑过去看押安全官的那辆车。车还在，但后门开着，手铐扔在地上，人不见了。
妈的，他跑了！陈默一拳砸在车身上。怪不得刚才觉得不对劲，安全官被抓得太顺，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的人早就埋伏在路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追！”陈默喊。
但老鲨伤重，其他人也挂了彩，天还黑着，怎么追？陈默咬牙，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树林。安全官肯定往那边跑了，但他熟悉地形，追上去也是送死。
“先撤。”他最后说：“把人带回去，老鲨得马上手术。”
车队掉头，往县城开。陈默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黑影，心里憋得慌。抓到了，又跑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老鲨靠在座椅上，脸色越来越白。陈默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下降。
“老鲨，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老鲨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来。陈默让司机开快点，再快点。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老鲨的身体随着颠簸晃动，像一片落叶。
到医院的时候，老鲨已经昏迷了。医生护士把他抬上担架，推进手术室。陈默站在手术室外面，看着那盏亮着的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默靠在墙上，安全官跑了，李盛虽然没死，但那个安全官身上有太多线索，他知道墨渊和理事会的内幕，知道K是谁，知道那些钱的去向。他跑了，这些线索就断了。
陈默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高组长打来的。
“情况我听说了。你们撤回来吧，老鲨养伤，其他人休整。安全官那边，部里会协调国际刑警追捕。”
陈默嗯了一声。
“陈默，你已经尽力了。那个安全官跑不远的，迟早会落网。”
挂了电话，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但这一夜，他失去了两个战友，放跑了一个要犯。这个代价，太大了。
他想起安全官被按在地上时的那个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得意。他知道会有人来救他，他知道自己不会就这么被抓。
陈默握紧拳头。跑吧，你跑得再远，我也要把你抓回来。这次跑了，下次，下下次，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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