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豹停在那儿，四处张望，陈默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周斌在旁边，也绷紧了身体。
坤沙走到山豹身边，问了几句什么。山豹摇摇头，又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在观察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默松了口气，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他们继续跟着，又追了十几公里，前面就是边境线了。那条线其实看不见，但陈默知道，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国内。
杨副局长传来消息，边防已经布控完毕，在边境线这边等着他们。只要坤沙的人越过边境，就动手。
陈默把这个消息告诉岩康，岩康点点头，说：“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等他们过去。”
等了两个小时，坤沙的人开始爬山。这座山不高，但很陡，爬起来费劲。山豹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像是怕有人追上来。
等他们爬到半山腰，陈默给杨副局长发了信号。几分钟后，山那边传来枪声，是边防在朝天鸣枪示警。
坤沙的人一下子乱了，有人往山下跑，有人往山上冲，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山豹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往旁边的树林里钻。
陈默站起来，追上去，周斌跟在后面，两人在树林里追了十几分钟，终于看到山豹的背影。
“山豹！站住！”陈默喊。
山豹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跑。陈默举枪，瞄准他的腿，扣动扳机。枪声响起，山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陈默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山豹挣扎了几下，但腿上的伤让他使不上劲。陈默把他铐上，这才松了口气。
那边坤沙的人也差不多被控制住了，边防的人从山上压下来，把他们围在山谷里。坤沙还想反抗，被两个武警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默押着山豹，走到坤沙面前。坤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恨。
“你们是中国的警察？”他问。
陈默没理他，让武警把他带走，山豹被押上另一辆车，一路往县城开。路上他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县城，山豹被关进看守所，陈默让医生给他处理了腿上的伤口，然后开始审问。
山豹坐在审讯室里，脸色平静，不像刚被抓的样子。他看了陈默一眼，嘴角居然翘了翘。
“又见面了。”
陈默没接话，坐下，把一沓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墨渊，是李盛，是那几个被抓的保镖。山豹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跑不掉了，墨渊落网了，李盛落网了，你的人死的死，抓的抓，你还有什么可撑的？”
山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以为抓到我就完了？我告诉你，你抓到的只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大家伙，你还没见着呢。”
陈默盯着他：“理事会？”
山豹眼神动了一下，没说话。
“K是谁？那些钱去了哪儿？买命是怎么回事？”
山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见一个人。”山豹说：“见了我女儿，我就说。”
陈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山豹会有女儿。这种人，居然还有家人？
“你女儿在哪儿？”
“在国内，一个我告诉你们的地方。”山豹说：“她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一直以为我在外面打工。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陈默沉默了几秒，最后点点头：“可以安排，但得等程序走完。”
山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陈默走出审讯室，靠在墙上。抓到了，但心里并不轻松。山豹说的那些话，让他想起墨渊，想起李盛，想起那些落网的人。每个人背后都有家人，都有故事，都有一言难尽的东西。
但他知道，不管多难，这案子还得继续查。理事会还在，K还在，那些钱还在买命。他不能停。
窗外天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很美，但也很短暂。就像这案子，看起来要结了，但真正的黑暗，还没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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