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豹的条件陈默答应了,但得等。他女儿在省城,得走程序才能安排见面。山豹也不急,就关在看守所里,每天吃饭睡觉,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陈默知道,平静下面藏着事。山豹这种人不简单,他不会老老实实等死。果然,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那天晚上陈默刚躺下,手机就响了。是看守所打来的,声音很急:“陈默,出事了!山豹和李盛跑了!”
陈默一下子坐起来,边穿衣服边问:“怎么回事?”
“有人劫狱!开车撞了看守所的大门,扔了烟雾弹,趁乱把他们抢走了!”
陈默骂了一句脏话,冲出房间。周斌也醒了,两人跳上车就往看守所赶。
到现场的时候,看守所门口一片狼藉。大门被撞得稀巴烂,地上到处是玻璃碴子和弹壳。武警和民警正忙着清理现场,把伤员往救护车上抬。
陈默找到值班的副所长,问情况。副所长脸色铁青,说话都哆嗦。
“凌晨两点多,一辆大卡车突然冲过来,直接撞开大门。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都蒙着脸,端着枪,见人就扫。我们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冲进去了。山豹和李盛被关在二楼,他们找到他,带出来,然后就跑了。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追了吗?”
“追了,但他们的车改装过,跑得太快,追出去十几公里就没影了。”
陈默握紧拳头,又是同一伙人。上次在路上伏击,这次直接劫狱,这帮孙子太猖狂了。
他打电话给杨副局长,通报情况,杨副局长那边也急了,连夜调集警力,在各个路口设卡。但陈默知道,希望不大,那些人熟悉地形,肯定走小路,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进山了。
天亮的时候,消息传来,那辆卡车在一个山沟里找到了,被烧得只剩骨架。人早没影了,附近就是密林,钻进去根本找不到。
陈默站在那个山沟里,看着那堆黑漆漆的废铁,心里憋得慌。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把山豹抓住了。这下好了,又让他跑了。
周斌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陈默接过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还追吗?”周斌问。
陈默没说话,盯着那片密林。追,当然追。跑得再远也要追。但这次不一样了,山豹被劫走,肯定不会再走老路。他会有新的计划,新的藏身处。
“先回去。”陈默最后说:“从墨渊那边再挖挖,看他知不知道山豹还有什么关系。”
回到县城,陈默又开始远程连线去审墨渊。墨渊听说山豹和李盛跑了,愣了半天,然后苦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人不是那么容易抓的。”
“他还有什么关系?”陈默问:“除了坤沙,还有谁?”
墨渊想了想:“还有一个,在泰国。他以前跟我说过,有个战友在那边混,开了个武馆。如果实在没地方去,可能会去找他。”
陈默记下来,让老王查那个泰国战友。老王很快回复,确实有这么个人,姓马,在曼谷开了家泰拳馆,背景干净,没什么问题。
但陈默不信,山豹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提一个战友,那个马某,肯定有问题。
他把情况汇报给高组长,高组长同意让他去泰国追查。但这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是走正式渠道,通过国际刑警协调。
办手续用了一周,陈默和周斌飞到曼谷,住进一家小旅馆。国际刑警那边派了个联络员,姓张,在当地待了好几年,熟悉情况。
张联络员把他们带到那个泰拳馆附近,远远指着那栋楼:“就是那儿,马某开的。平时教教拳,偶尔参加比赛,看起来正常。但我们查过他的账户,有几次大额汇款,来源不明。”
陈默观察那个拳馆。不大,两层楼,一楼是训练场,二楼住人。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某某泰拳馆。进进出出的人不多,都是练拳的。
“能进去看看吗?”
张联络员点头:“可以,以学拳的名义。”
第二天,陈默和周斌换上运动服,进了那家拳馆。马某亲自接待他们,四十多岁,矮壮,眼神精明,一看就不是简单人。
陈默报了名,说要学泰拳,交了一个月的学费。马某让一个徒弟带他们训练,自己坐柜台后面,时不时打量他们。
练了三天,没发现异常,山豹没出现,马某也没表现出什么。但陈默不急,他知道山豹那种人,不会一来就露面。他肯定在等,等风头过去。
第四天晚上,陈默正在旅馆里躺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停着一辆车,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进了旁边的巷子。
其中一个背影,让他心里一紧,那走路的姿势,那身板,太像山豹了。
他叫醒周斌,两人穿好衣服,摸下楼。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陈默贴着墙根往前走,走到巷子深处,看到那几个人进了一栋楼。
那栋楼,正是马某的拳馆后面。陈默绕到拳馆后面,找到一个能观察到那栋楼的位置。等了半个小时,楼里的灯亮了。透过窗帘的缝隙,他看到了山豹的脸。
果然在这儿。他拿出卫星电话,给张联络员发信息。张联络员很快回复,说泰国警方正在协调,但需要时间。
陈默盯着那栋楼,心里计算着。山豹既然来了,肯定不会马上走。他要在曼谷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换地方。这是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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