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那栋楼看了整整两个小时，期间山豹露了一次面，站在窗户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周斌趴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泰国警方那边怎么说？”陈默压低声音问。
周斌看了眼手机：“张联络员还在协调，说泰国警方要等上级批准，最快也得明天早上。”
“来不及了。”陈默说：“山豹不会等到明天早上。”
话音刚落，楼里的灯灭了。陈默心里一紧，这孙子要跑。他站起来，猫着腰往那栋楼后面摸过去。周斌想拉住他，被他甩开。
“你在这儿守着，通知张联络员，让他带人过来。”
周斌急了：“你一个人进去？疯了？”
陈默没理他，已经消失在黑暗里。他绕到楼后面，找到一扇窗户。窗户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他翻进去，落在一楼走廊里。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尽头有光透出来。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走到那扇有光的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是泰语，听不懂。他轻轻推开门缝，往里看。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几个人正在收拾东西。山豹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背包，正在往里面塞东西。另外几个人，陈默认得其中一个，是马某，那个拳馆老板。
山豹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加快速度。陈默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推开门，枪口对准山豹。
“别动。”
屋里的人全愣住了，山豹转过头，看到陈默，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变成冷笑。
“你他妈真是阴魂不散。”
陈默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抱头，蹲下。”
山豹没动，那几个人也没动。陈默手指搭在扳机上，盯着山豹的眼睛。他知道山豹不会乖乖就擒，这孙子手里肯定有枪。
果然，山豹突然往旁边一闪，同时从腰后拔枪。陈默抢先开枪，子弹打在山豹旁边的墙上，溅起一片碎砖。山豹滚到一张桌子后面，举枪还击。
枪声在屋里炸响，那几个人也动了，有的往外跑，有的往桌子底下钻。陈默顾不上他们，他的目标只有山豹。他一边射击一边往前压，子弹打在桌子上，木屑横飞。
山豹躲在桌子后面，打了几枪，突然不打了。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孙子要跑。他冲过去，桌子后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扇敞开的门。
追！陈默冲出那扇门，外面是一条走廊，尽头是楼梯。他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追上去。楼梯通往楼顶，他推开门，外面是楼顶平台。
月光下，山豹站在平台边缘，手里还握着枪。看到陈默追上来，他咧嘴笑了。
“你真是不要命。”
陈默举着枪，慢慢走近：“把枪放下，你没地方跑了。”
山豹看了看身后，下面是街道，十几米高。他又看了看陈默，忽然把枪扔在地上。
“行，不跑了。”
陈默愣了一下，这孙子这么配合？他还没反应过来，山豹突然冲过来，一拳打在他手腕上。枪飞了出去，掉在地上。陈默来不及捡，山豹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山豹的格斗技巧陈默领教过，狠、准、快，每一招都要命。陈默仗着系统升级后的格斗精通勉强招架，但几次交锋下来，他发现山豹这次更猛了，像是拼了命。
一拳打在他肋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后退几步，山豹又扑上来，一记膝撞顶向他腹部。陈默侧身躲过，反手一肘砸在他脸上。山豹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但眼睛更红了。
“你妈当年也是这么拼。”山豹突然说。
陈默心里一颤，动作慢了半拍。山豹抓住这个机会，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陈默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山豹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脖子。
“可惜，你还是没她聪明。”山豹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陈默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挣扎着，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一块凸起的东西，是楼顶的排水口边缘。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起那块东西，砸在山豹头上。
山豹惨叫一声，手松了。陈默把他掀翻，翻身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砸。砸了不知道多少拳，山豹不动了，他才停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身下满脸是血的山豹。这孙子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神了。陈默从他身上下来，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楼下传来警笛声。周斌带着泰国警方冲上来，看到陈默和山豹那个样子，都愣住了。
周斌跑过来，扶起他：“你怎么样？”
陈默摇摇头，指了指山豹：“没死，活着。”
山豹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看着陈默。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陈默走过去，俯下身。
“想说什么？”
山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你以为抓到我就完了？告诉你，灯塔……不会灭。”
陈默没说话，看着他被抬走。周斌在旁边问：“他说什么？”
“没什么。”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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