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豹被制服后，陈默没急着下楼。他站在楼顶平台上，看着下面闪烁的警灯，脑子里乱得很。山豹最后那句话一直在转，灯塔不会灭，什么意思？
周斌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陈默接过来，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下去吧。”周斌说：“李盛还在屋里。”
陈默点点头，两人一起下楼，那间屋子里已经被泰国警方控制住了，几个人蹲在墙角，双手抱头。陈默扫了一圈，没看到李盛。
“人呢？”他问。
一个泰国警察指了指里屋，陈默走进去，看到李盛正试图推开一扇暗门，那门开了一半，他半个身子已经钻进去了。
陈默冲过去，一把把他拽出来。李盛摔在地上，抬起头，看到陈默，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歇斯底里的笑。
“陈默！你他妈真是阴魂不散！”
陈默把他按在墙上，枪口顶在他下巴上。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盛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跑？跑哪儿去？你们这些警察，就像狗一样，追着人不放。我跑得了今天，跑得了明天吗？”
陈默盯着他，没说话，李盛忽然不笑了，他看着陈默，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你抓的是谁吗？你知道灯塔是什么吗？”
陈默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李盛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灯塔不会灭的。我就是个先驱，死了还有后来人。你们抓不完的，永远抓不完。”
陈默一拳打在他脸上，李盛闷哼一声，嘴角流出血，但还在笑。
“你妈当年也是这么蠢，非要查到底。查到底有什么用？还不是死了。你也一样，迟早……”
陈默又是一拳，这次李盛不笑了，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陈默蹲下来，看着他。
“我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李盛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都是墨渊安排的，我就是个招牌，摆样子的。”
“灯塔理事会呢？”
李盛沉默了一会儿，说：“听说过，没见过。只知道是个很厉害的组织，墨渊是他们在亚太的合伙人之一。我是墨渊的人，不是理事会的人。”
陈默还想再问，外面传来脚步声，老鲨带着几个人冲进来，看到李盛，二话不说，直接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老鲨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他看了眼陈默，点点头。
“没事吧？”
陈默摇摇头：“没事。”
李盛被押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默。那眼神里，有不甘心，有怨恨，也有一丝陈默看不懂的东西。陈默没理他，走出那间屋子。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泰国警方封锁了整条街，警车、救护车、记者，挤得满满当当。山豹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睁着眼，盯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联络员跑过来，一脸紧张：“你们没事吧？”
“没事。”陈默说：“李盛抓到了，山豹也抓到了。剩下那几个，交给你们处理。”
张联络员点点头，又看了眼那栋楼：“泰国警方那边要问话，你们得配合一下。”
陈默知道这是程序，点点头。他和周斌被带到一辆警车上，接受泰国警方的问询。问了一个多小时，才放他们出来。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陈默坐在警车引擎盖上，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说不出的累。周斌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喝点。”
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但咽下去感觉舒服多了。
“老鲨呢？”他问。
“在医院，检查伤口，说是没事。”周斌顿了顿：“山豹那边也送医院了，伤得不轻，但死不了。”
陈默点点头。山豹不能死，他身上还有太多线索。灯塔理事会，K是谁，那些钱的去向，买命是怎么回事，都得从他嘴里挖出来。
天亮的时候，他们回了旅馆。陈默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山豹那句话，灯塔不会灭。不会灭，是什么意思？是还有其他人，还是另有隐情？
他翻来覆去，最后索性不睡了，起来抽烟。周斌在旁边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陈默看着他，忽然有点羡慕。这人心大，什么事都放得下。
烟抽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曼谷的早晨，街上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冒着热气。这座城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照样热闹。
但陈默知道，有些事发生了，就不会再一样。山豹被抓，李盛落网，墨渊归案，灯塔在亚太的网络算是被剪断了。但理事会还在，K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还在。
他想起母亲，想起她最后一次出门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什么叫危险。现在他懂了，但他不会停。
手机响了，是张联络员打来的：“陈默，泰国警方那边批了，山豹可以引渡回国。手续正在办，估计一周内就能走。”
陈默嗯了一声。
“还有，山豹想见你。”
陈默愣了一下：“见我？”
“对，他说有话要跟你说，只跟你说。”
陈默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
“现在，他在医院，伤势稳定了。”
陈默挂了电话，穿上衣服。周斌醒了，迷迷糊糊问：“去哪儿？”
“医院，山豹要见我。”
周斌坐起来：“我跟你去。”
“不用，你睡吧。”
周斌没理他，已经开始穿衣服。陈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两人出门，打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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