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被关了三天,还是什么都不说。他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在打坐。老鲨给他送饭,他接过去就吃,吃完把碗放下,继续闭眼。问他什么,他都像没听见一样,眼皮都不抬一下。这种态度让人恼火,但也让人佩服,能扛得住这种压力的人,不简单。他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不在乎。
陈默不急,他知道汉斯这种人,心里有底,觉得理事会会来救他,或者觉得自己能扛过去。得让他知道,理事会救不了他,他才会开口。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慢慢磨掉他的心理防线。
第四天,陈默让人把马翻译带过来,当着汉斯的面审。马翻译看到汉斯,眼神闪了一下,但没说话。陈默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把知道的都说了。理事会的事,基地的事,汉斯的事,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不少。他说汉斯在理事会干了十五年,是技术核心,知道很多秘密。他说理事会总部在欧洲,具体在哪儿他不知道,但他听说过一个地名,贝恩施,瑞士的一个小镇。
汉斯听着,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是害怕,是惊讶。他没想到,马翻译会这么配合,这么快就把知道的全说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那么冷,多了一丝别的东西,是担忧,还是愤怒?说不清。
陈默审完马翻译,让老鲨把他带下去。然后看着汉斯,说:“你看见了,你的人已经招了。你扛着还有什么用?”
汉斯盯着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中国的。”
汉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诡异,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肩膀都在抖。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看着陈默,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中国警察?你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来找你。”陈默说,语气平淡但笃定:“找你,找理事会,找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找了很多年,终于找到了。”
汉斯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但有一个条件。”
“说。”
“保护我的安全。”汉斯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理事会的人知道我被抓了,肯定会派人来杀我。他们有的是办法,无孔不入。你们得保证我活着,我不能死在这里。”
陈默点点头:“可以。只要你配合,保证你安全。”
汉斯开始说,他说理事会是个全球性的组织,总部在欧洲,具体在哪儿他不知道,他从来没见过总部的人。他负责的是技术研发,专门研究新型毒品。那种东西叫彼岸,是一种合成毒品,比海洛因纯度高,比冰毒致瘾性强,而且成本低,容易生产。理事会打算在金三角建一个工厂,大量生产彼岸,然后销往全球。他说这种毒品一旦上市,会横扫整个市场,利润无法估量。
他说那个工厂已经在建了,设备都运进来了,只等调试完毕就能投产。投产后,每个月能产一吨,价值上亿美金。
陈默听得心里发寒。一吨,上亿美金,这些东西要是流入市场,得害死多少人?得毁掉多少个家庭?那些钱背后,是多少条人命?
“工厂在哪儿?”他问。
汉斯摇头:“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我只负责技术,不管建厂。他们带我来的时候,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在深山里,离基地不远。开车大概半个小时,全是山路。”
陈默盯着他,判断他没撒谎。他想了想,又问:“理事会还有哪些人?在哪儿?”
汉斯又摇头:“我不知道。我级别不够,只认识几个人。都是技术口的,负责研发的。真正核心的人,我没见过。他们很小心,从不让我们见面。每次都是单线联系,有事找我的上线,别的一概不问。”
陈默又问了一些细节,汉斯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摇头。审到最后,陈默心里有了底。理事会确实存在,确实庞大,确实藏在暗处。但他们也有弱点,就是需要人,需要汉斯这种技术人才。抓了这些人,就能慢慢摸清他们的底细。
审完汉斯,陈默去找岩多。岩多听完,沉默了半天,抽了好几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隐忽现。
“那个工厂,得炸掉。”他最后说。
陈默点点头:“得炸掉。但怎么炸,什么时候炸,得计划好。不能硬来,得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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