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师的线索,让陈默兴奋了好几天,像打了鸡血,像吃了兴奋剂。他睡觉都在想这个人,想怎么抓她,想她从哪儿冒出来,想她长什么样。
他让国际刑警那边帮忙查,动用各种资源,查了一个月,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数据库,终于有了眉目。那个会计师姓林,叫林晓燕,三十五岁,新加坡籍华人,曾经在瑞士某银行工作,做高端客户,服务那些有钱人,那些隐形富豪。后来辞职自己开公司,专门帮人做财务管理和资产配置,服务超级有钱人。
她的客户里,有不少是富豪和跨国公司,但也有几个,跟理事会有关,账户有往来。那些客户的账户很隐秘,用了很多层掩护,用了很多空壳公司,用了很多离岸账户,但还是被查出来了,因为有一笔钱转错了账户,转到了一个可以追踪的账户上,露出了马脚。
陈默让人盯着林晓燕的动向,盯了两个月,通过各种手段,监听、跟踪、查出入境记录、查消费记录、查社交账号,终于发现她要去欧洲列支敦士登,一个很小的国家,藏在阿尔卑斯山里,跟理事会的人见面。见面的地点选在一个私人会所,很隐蔽,在山上,在半山腰,周围都是树林。那个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都是贵宾,都是有钱人,都是VIP,安保很严,有私人保镖,有监控,有报警系统。
陈默申请过去抓人,部里协调了当地警方,列支敦士登的警方,同意配合,出动特警。当地警方派了几个人,都是老手,熟悉情况,熟悉地形,熟悉当地的法律。他们在会所外面布控,化妆成游客,化妆成登山的人,等着林晓燕出现,等着收网。
抓捕那天,陈默带着周斌和老韩,早早埋伏在林晓燕下榻的酒店附近。那是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很高,很豪华,金碧辉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酒店门口停着一排豪车,有劳斯莱斯,有宾利,有法拉利,有兰博基尼,穿制服的门童跑来跑去,帮客人开门,搬行李,点头哈腰。林晓燕住十二楼,一个豪华套房,能看到湖,能看到整个城市。她约的人,下午三点到,在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两点五十,目标出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西装,很贵的那种,一看就是有钱人,有身份的人。男的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手表,手表闪闪发光。女的三十多岁,戴着墨镜,拎着爱马仕包。他们走进酒店,上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陈默盯着他们的背影,心跳加快,手心出汗,汗湿了握枪的手。
陈默等了几分钟,然后带人进去,他们坐另一部电梯上十二楼,刚出电梯,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急促,很慌乱。陈默探头一看,是林晓燕和那两个人,正往外走,朝楼梯间走。他们换了衣服,换了打扮,看样子准备跑,可能发现了什么,可能有人通风报信。林晓燕穿着一件灰色风衣,很长,到膝盖下面,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很干练,像个女强人,像个CEO。
他当机立断,冲上去,大喊一声:“站住!警察!”
林晓燕反应很快,很警觉,看到陈默,转身就跑。她跑进楼梯间,往下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很响。高跟鞋跑不快,她干脆甩掉鞋,光着脚跑,脚踩在水泥地上,啪啪啪响,像拍巴掌。陈默追上去,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八楼的时候,追上了,只差几步远。林晓燕回过头,手里多了一把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很小巧,女士用的那种,银色,在昏暗的楼梯间里闪着光。
陈默一闪,子弹打在他旁边的墙上,砰的一声,溅起一片碎砖,石灰粉扑在脸上,呛得他咳嗽。他扑上去,抓住林晓燕拿枪的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林晓燕虽然是个女的,但身手不错,力气也大,显然是练过的,会格斗,会柔道。她挣扎得很厉害,用脚踢,用牙咬,用头撞。陈默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制服,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她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周斌和老韩也赶到了,把那两个人也控制住,按在墙上搜身。那一男一女吓得脸色发白,连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发抖,像筛糠一样。他们抱着头蹲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不敢动。
押回安全屋一审,林晓燕交代了,她确实是理事会的会计师,负责帮他们洗钱,转移资金,把黑钱洗成白的,把毒品钱变成合法收入。她手里有一个加密的U盘,里面存着理事会近三年的资金往来记录,所有交易,所有账户,所有流向,所有的秘密。那个U盘,她藏在瑞士某家银行的保险柜里,租的,只有她能打开,用指纹和密码,双保险。她说那些记录一旦公开,理事会就会暴露在阳光下,无处可藏,无处可躲。
陈默让技术人员临摹了林晓燕的指纹之后派人去瑞士去取U盘,坐最早的航班去。取回来一打开,里面的内容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倒吸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来。那里面记录的资金,不是几千万,不是几个亿,而是几十个亿,美元,欧元,瑞士法郎,流向全球几十个国家,涉及几百家公司,上千个账户,数不清的交易。那些钱,有的是毒品钱,有的是军火钱,有的是人口贩卖的钱,还有的,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黑的,脏的,血腥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日期、金额、账户、流向,一目了然,像账本,像字典。那是一个巨大的网络,覆盖全球,像蜘蛛网,像神经网络。
陈默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发寒。理事会这个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深,还要复杂,还要恐怖。那些钱,可以买下一个国家,可以养活一支军队,可以干任何事,可以收买任何人,可以颠覆任何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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