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格斯交代的会议地点,是海滨城市郊区的一个私人庄园,很大,很隐蔽,藏在山里。
庄园很大,占地几十亩,有围墙,有电网,有岗哨,有私人保安,有狼狗,有监控。进出的车都要检查,搜身,查证件。里面有好几栋楼,有主楼,有副楼,有游泳池,有网球场,有花园,像个度假村,像个皇宫,像个私人王国。
陈默他们提前几天过去侦察,化装成游客,开车经过,在附近转悠,摸清了庄园的布局和保安的巡逻规律,几点换班,几个人巡逻,几条狗,几条路线。然后跟当地警方商量,制定了抓捕计划,详细到每一分钟,谁负责哪个位置,谁负责突破,谁负责掩护。当地警方出动上百人,加上陈默他们几个,足够把庄园围死,围得水泄不通,一只鸟都飞不出去,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会议那天,当地警方出动了上百人,几十辆车,防爆车,装甲车,把庄园围得水泄不通。陈默带着暗影小组的人,混在突击队里,穿着防弹衣,拿着枪,等着命令。阳光很烈,晒得人头皮发麻,汗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但没人动,没人出声,没人抱怨。
下午三点,目标出现。几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庄园,有奔驰,有宝马,有奥迪,下来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白人,有亚洲人,有黑人,都穿着讲究,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有钱人,有身份的人,有大佬。他们走进庄园主楼,门关上了,窗帘拉上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了一个小时,里面没动静。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动静。陈默有点急,手心出汗,担心情报有误,或者对方发现了什么,跑了,或者改了时间。他看了看表,指针走得慢吞吞的,像蜗牛爬,像乌龟爬。汗从额头上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咸的,辣的。
晚上七点,天黑了,庄园里亮起灯,五颜六色的,有黄的,有白的,有蓝的,把整个庄园照得像白天。陈默看到主楼二楼的窗户里有人在走动,走来走去,好像在开会,好像在争吵。人影晃来晃去,偶尔传来笑声,隐隐约约的,还有摔东西的声音,砰的一声。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说:“行动。”
突击队从四面冲进去,撞开大门,撞开铁门,枪声在夜空中炸响,砰砰砰,哒哒哒。保安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的举手投降,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有的躲在车后面还击,子弹打在车上,溅起火星,打在墙上,溅起碎砖,打在玻璃上,玻璃粉碎。陈默带着人冲进主楼,一楼没人,空的,只有家具,只有画,只有雕塑。二楼传来脚步声,急促的,杂乱的。他冲上去,看到走廊里有几个人正往楼顶跑,跑向天台,跑向直升机平台。
追到楼顶,那几个人无路可逃了,被堵在栏杆边,被堵在天台边缘。他们转过身,手里都有枪,指着陈默他们,指着突击队员。陈默没给他们开枪的机会,一枪撂倒一个,打中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枪掉在地上。剩下的被周斌和老韩制服,按在地上,铐起来,脸贴着地。楼顶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呼呼的,像旗子一样。
清点战果,一共抓了八个人,全是理事会的高层,有男有女。有欧洲的,德国的,法国的,英国的,有美洲的,美国的,加拿大的,有亚洲的,日本的,韩国的,新加坡的。其中一个,是日本人,叫山本,五十多岁,是理事会在亚太地区的负责人,级别很高,地位很高。他交代了很多东西,包括彼岸计划的具体内容,包括理事会总部的位置,瑞士那个叫贝恩施的小镇,就是理事会总部所在地,那个小镇很偏僻,在山里,在阿尔卑斯山深处,但交通方便,有机场,有公路,适合藏身,适合隐居。
陈默听到贝恩施这三个字,心里一动,像被电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下。这个名字,他从墨渊嘴里听过,从山豹嘴里听过,从汉斯嘴里听过,从秦立嘴里听过。现在,又从山本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像幽灵一样,一直跟着他,一直缠着他。
他问山本:“理事会总部在贝恩施的什么地方?具体位置?哪条街?几号?”
山本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去过总部,都是他们派人出来跟我联系,在第三国见面,在酒店,在咖啡厅。我只知道在那个小镇,叫贝恩施,具体位置,只有K知道,核心的人知道,那十二个人知道。”
又是K。这个神秘的代号,始终藏在最深处,像影子一样,像鬼魂一样,抓不着,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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