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计划被彻底粉碎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国，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头条新闻，头版头条，说警方破获了一起特大恐怖袭击案，抓获了几十名犯罪嫌疑人，缴获了大量武器和炸药，避免了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挽救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挽救了无数家庭，挽救了无数即将破碎的梦。评论区里一片叫好，说警察辛苦了，说英雄万岁，说祖国伟大，说正义必胜，说他们是人民的守护神。那些评论一条一条地刷过去，点赞，转发，评论，成千上万，看得人眼花缭乱，热血沸腾，热泪盈眶，有人感动得哭了，有人激动得睡不着觉。
陈默看着那些评论，没什么感觉，心里很平静，很安宁，像一池静水。他知道，这些普通人的普通日子，平安的日子，幸福的日子，平静的日子，是用多少人的命换来的，是用多少鲜血换来的，是用多少牺牲换来的。那几天牺牲的特警，受伤的战友，还有那些永远留在异国他乡的线人，那些死去的卧底，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报道里，他们的事迹没人知道，没人看见，没人记得，但他们做的事，值得所有人记住，值得所有人尊敬，值得所有人铭记，值得所有人感激。
老鲨的腿彻底好了，但走路还是有点瘸，左脚拖一点，走起来一颠一颠的，像踩在弹簧上。他每天在院子里转悠，锻炼身体，走圈，一圈一圈地走，说要早点恢复，好跟陈默他们一起出去追人，抓剩下的，抓跑掉的，抓那些还没落网的。周斌的伤也好了，活蹦乱跳的，跟以前一样，能跑能跳，能追能打，能熬夜，能扛事。老韩的胳膊还吊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像受伤的鸟，但嘴没闲着，整天嚷嚷着要吃好的补身体，要吃肉，要喝骨头汤，要喝老母鸡汤，要把他受伤流掉的血补回来。
陈默去看他们的时候，几个人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老鲨、周斌、老韩，还有几个别的队员。老鲨在抽烟，烟雾缭绕，一圈一圈升上去；周斌在喝水，咕咚咕咚，一瓶接一瓶；老韩在啃苹果，咔嚓咔嚓，像老鼠啃东西。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很惬意，很安宁，像和平常人家一样。
“陈默，过来坐。”老鲨招呼他，招手，拍拍旁边的凳子。
陈默走过去，在台阶上坐下，挨着他们，靠着墙，晒太阳。老鲨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来，点上，吸一口，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飘散，一缕一缕的，淡蓝色的，像梦一样。
“接下来去哪儿？”周斌问，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心，有好奇。
陈默吐了口烟，烟雾在阳光里飘散，一缕一缕的，淡蓝色的：“瑞士，贝恩施那个小镇，理事会总部。去端他们的老窝，彻底端掉，连根拔起，一个不留，一个不剩，把他们全部抓回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要去买菜。
老鲨点点头：“什么时候走？定了日子没？”他问得很随意，像在问明天吃什么。
“等老韩伤好点，利索点，胳膊好了，一起走，不差这几天，不着急，让他们多活几天。”陈默说，看着老韩吊着的胳膊。
老韩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没事，明天就能走，后天就能打，这不算啥，小伤，皮肉伤，很快就好了。”他晃了晃吊着的胳膊，证明自己没事，结果疼得龇牙咧嘴。
陈默笑了：“不急，让他们多活几天，跑不了，跑不掉，跑不出地球。”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很响亮，很爽朗，惊起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上天空，飞远了，飞向远方，飞向蓝蓝的天。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金灿灿的，像镀了一层金。
陈默抬头看着那些麻雀，看着蓝蓝的天，看着白白的云，看着太阳。阳光照在他脸上，暖得让人想睡觉，想眯眼，想一直坐着，想一直这样下去。他想起母亲，想起她最后一次出门的样子。那天下着小雨，细细的，密密的，像针尖一样，她穿着警服，推着自行车，破旧的，二八的，车筐里放着包，回头跟他挥手，说晚上回来给他带好吃的，红烧肉，他最爱吃的，让他乖乖在家写作业。他趴在窗户上，看着她骑着车消失在巷子尽头，消失在雨里，消失在雾里，消失在那个灰蒙蒙的下午。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她，最后一次见到她的背影，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现在，他终于要走到终点了，快走完了，快到头了，快看到终点了。那个藏在瑞士小镇里的老窝，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欠了二十年血债的鬼，那些凶手，那些仇人，那些杀了母亲的人，他要一个一个抓回来，一个不留，一个不剩，把他们全部绳之以法，让他们付出代价。
妈，你等着。他默默说，在心里。我马上就把他们全抓回来，给你报仇，给你雪恨，给你一个交代，给你二十年后的一个交代。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金灿灿的，像母亲的手在抚摸。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那天际线很清晰，很直，很锐利，像是用刀切出来的一样，像是用笔画出来的，像是用尺子量出来的。他知道，翻过那条线，就是新的战场，新的敌人，新的挑战，新的危险，新的生死，新的未知。但他不怕，他身后有战友，有兄弟，有那些跟他一样不要命的人，有那些愿意跟他一起冲的人。只要他们在，他就敢往前冲，冲到底，冲到最后，冲到无路可走，冲到不能再冲。
冲到最后，把那些鬼全抓回来，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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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警魂不灭，正义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