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灯塔国际理事会遭受重创,全球犯罪格局被迫洗牌。
这是国安部门后来给的分析报告里写的。报告很长,几十页,密密麻麻的字,各种数据,各种图表,各种分析。陈默翻了一遍,没怎么看懂,只记住几个关键点,理事会亚太区的网络被彻底摧毁,南美和欧洲的分支也受到重创,资金链断了三分之一,核心成员死了四个,被抓了五个,还有三个在逃。
那三个在逃的,据说藏在非洲和中东,行踪不定,很难追。国际刑警发了红色通缉令,但人没抓到,只能等,等他们自己露头。
陈默看了那份报告,心里没什么波动。他知道,理事会没彻底完,那十二个人还在,那个藏在瑞士小镇里的总部还在。只要那些人还在,就还会冒出新的计划,新的威胁,新的危机。
但眼下,他得歇一歇。连续跑了快两年,跑了十几个国家,抓了几十号人,受了多少次伤,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老鲨的腿瘸了,周斌身上多了三道疤,老韩胳膊里还留着弹片,小孙肩膀上有个洞。每个人都带伤,每个人都需要休整。
部里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假,让好好休息,陪陪家人。陈默没家人,母亲早没了,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一直没联系。他能去的地方,只有母亲的老房子,那个老小区,那个老家属院。
他请了三天假,一个人回了省城,老房子还是老样子,楼道里的灯还是那盏昏黄的,亮一下灭一下。他爬上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股霉味,好久没人住了。他打开所有窗户通风,又烧了壶水,坐在沙发上发呆。
沙发上积了薄薄一层灰,他用手指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痕迹。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母亲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放着母亲的遗像,还是那张穿着警服的照片,笑着,看着镜头。
他站在遗像前,看了很久。然后把随身带的那枚一等功勋章拿出来,放在遗像前面。那勋章金灿灿的,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光。
“妈,我拿奖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谁:“一等功,国家发的。你当年没拿到的,我替你拿了。”
遗像上的母亲还是笑着,没说话。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动,像有人在动。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第二天,他去了城西公墓。公墓还是老样子,偏僻,安静,松柏长青。他抱着花,走进去,走到母亲的墓。墓碑上的照片还是那张,穿着警服,笑着,看着远方。
这时,系统传出提示:【主线任务(长期):继承母亲的意志,揭开其牺牲背后的真相完成,摧毁庞大的犯罪网络灯塔总体任务进度:99%。】
陈默知道,剩下的那百分之一还要有很远的路要走,他会一直走下去。
他把花放在墓前,蹲下来,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味,墓碑前的花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
他蹲在那儿,蹲了半个多小时,腿都麻了。最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离开。走出墓园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墓小小的,在阳光下闪着光,那束白菊花放在那儿,像一个小小的白点。
回到老房子,天已经黑了。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换着台。新闻里在播什么,他没看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这想那,想过去的事,想以后的事。想着想着,手机响了。
是老鲨打来的。
“陈默,在哪儿呢?”老鲨问,声音有点急。
“在家,怎么了?”
“刚接到通知,瑞士那边有动静了。那十二个人里,有两个露面了,在贝恩施那个小镇,好像要开会。”
陈默心里一动,站起来:“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部里让咱们准备准备,可能很快就要出发。”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省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街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那些普通人的普通日子,平安的日子,就是他拼命保护的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忽然很平静。
妈,快了。他默默说。快了,快结束了。第二天一早,他收拾东西,把母亲的遗像擦干净,把屋子收拾好,锁上门,下楼。走到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户。窗户开着,窗帘在风里飘动。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训练基地,老鲨他们已经在准备了。老鲨看到陈默,点点头,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最新的情报,你看看。”
陈默接过来,翻开看。里面是瑞士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两个理事会核心成员在贝恩施那个小镇露面了,住在一家叫湖边的酒店里。那家酒店就在小镇边上,靠着湖,很安静,很隐蔽。他们订了三个房间,住了五个人,有两个是目标,另外三个应该是保镖。
陈默合上文件,看着老鲨:“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机票已经订好了。”老鲨说:“这次咱们得低调点,不能像上次那么大动静。”
陈默点点头:“行,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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