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风衣男和他那帮手下被一个个塞进警车,堆场这边的清理搜查工作才算真正铺开。这一查不要紧,连见多识广的老刑警们都给惊着了。
缴获的‘快乐糖’成品,初步过磅,好家伙,足足几十公斤!这玩意儿在黑市上什么价,大家心里都有数,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而且这还只是准备运出去销售的一部分,没来得及打包的散货更多。旁边那几个集装箱里,更是搜出了大批制造‘快乐糖’用的化学原料,味道冲得人脑仁疼。
简易的反应釜、压片机、封装塑料膜的机器……零零总总,简直就是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流动加工厂!
更关键的收获,是技术队那边传来的好消息。从风衣男身上搜出来的那台加密笔记本电脑,给硬生生破解开了,连同那部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卫星电话。
里面东西不少,大量跟境外号码的通联记录,聊的都是毒品交易和怎么洗钱。有些文件加了密,藏得挺深,但经过技术队加班加点地折腾,再加上陈默那说不清道不明、但往往很准的【线索关联卡】在一旁辅助,好几个关键点的指向,都隐隐约约再次对准了那个“盛科集团”旗下的“远航贸易”公司。
这还不算完。电脑里还扒拉出来一些本市、甚至本省其他几家娱乐场所、物流公司的人员名单和不明资金往来记录。
这网络看着是越挖越大,越扯越宽。‘刀疤’和这个风衣男,恐怕还真就是两条稍微粗壮点的触手,真正的大脑袋,还藏在深水里呢。
“没说的,特大制贩毒案件!”
赵支队长看着会议室桌上堆成小山的证物照片和报告,脸色是既凝重又压不住一丝兴奋。 “就这缴获量、这加工窝点、还有抓回来这人的层级,绝对是咱们近几年碰上最大的一桩!算是砍掉这伙人一条大腿了!”
消息一层层报上去,市局、省厅都惊动了。
领导批示下得又快又坚决:深挖!必须给我连根刨了,彻底打掉这个犯罪网络!
城南派出所,尤其是李建国和陈默他们这个专案组,这回算是露了大脸了。市局的通令嘉奖直接贴到了食堂门口。陈默独斗风衣男、负伤擒下主犯的事儿,在所里乃至整个分局都传开了,以前背地里喊他“关系户”的,现在都改口叫“默哥”或者干脆叫“战神”了,语气里都带着佩服。
庆功宴是跑不了的。所里食堂那天晚上热闹得跟过年似的,摆了好几大桌,菜也硬,酒也管够。同事们轮番过来给李建国和陈默敬酒,说什么的都有。
“老李带兵有方”
“陈默真是这个(竖大拇指)”
“给咱们所长脸了”
……
陈默胳膊还吊着,借口有伤,全程端着杯茶水应付。他看着眼前这热闹场面,听着大家的欢声笑语,心里头却怎么也热络不起来,反而有种异样的冷静。
风衣男被押上车前回头瞪他那一眼,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不甘;加密文件里那些关于“盛科集团”的蛛丝马迹;还有母亲日记里提到的那片“庞大的阴影”……这些东西像一块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
他清楚,打掉这个加工点和分销线,顶多是剁了对方一只爪子。那个藏在合法生意外壳下面的庞然大物,本体根本没伤着,说不定经过这次,反而缩得更深,藏得更严实了。
“咋了?立这么大功,还绷着个脸?”
李建国端着个酒杯,晃悠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老刑警眼睛毒,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心里有事。
“师父,你说……这事算完吗?”
陈默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沫子,声音不高。
李建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抿了一口白酒,咂咂嘴:“完?早着呢。打掉个‘刀疤’,冒出来个穿风衣的。端了这个加工点,后面指不定还有多大的鱼等着。干咱们这行,就这样,永远没个真正消停的时候。”
他伸出大手,在陈默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不过,这次咱们确实是打了个大胜仗,该高兴就得高兴,别老琢磨那些没来的。弦老是绷得太紧,容易断。路,得一步一步踩实了走。”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端起那杯已经没什么热气的茶水,一仰头全灌了下去。茶的苦涩味在嘴里漫开,过后,喉咙里才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宴席散场,大家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走了。陈默没让人送,自己一个人溜达着回宿舍。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把他身上那点酒气和食堂的油烟味吹散了不少。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堆场里搏斗的画面,一会儿是电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一会儿又是母亲日记里那些模糊的字句。
他下意识地唤出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上面因为这次行动抓获刀疤以及风衣男奖励的积分涨了一大截,几个主要属性的经验条也快灌满了,眼看就能升级。
看着那些发光的数据,陈默心里那点因为庆功宴带来的浮躁,慢慢沉静了下去。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庆祝完了,该干正事了。后面的对手只会更狡猾,更凶残。他得变得更强,才能把这案子,连同母亲那桩旧案,一起捅个底朝天。
盛科集团……“灯塔”……管你们藏在哪个阴沟角落里,老子迟早把你们全揪出来,有一个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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