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里那场小小的庆功宴散场后，大伙儿都累得够呛。连着熬了好几天，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一松弛下来，困意就跟潮水似的往上涌，一个个只想赶紧躺倒，睡他个天昏地暗。
可陈默偏偏是个例外。他回到那间狭小的宿舍，连灯都没开，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永远不缺的霓虹灯光，一屁股坐在书桌前，点起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开始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电影，复盘整个‘快乐糖’案的来龙去脉。
从最开始，因为林晓晓那小姑娘失踪，意外摸到毒品线索；到后来跟踪那个小分销商，在停车场端掉个小窝点，自己还挨了一刀；再到后来化装潜入，码头那边差点着了道，最后豁出去跳海才把“黑蛇”给摁住；一直到前几天凌晨，物流园堆场里，跟那个穿风衣的疯子以命相搏，差点就回不来了……
每一幕都清清楚楚，尤其是和风衣男动手的每一个细节，出手的角度，闪避的幅度，那匕首擦过皮肤时的冰冷触感……都在他脑子里慢放、定格。
他发现自己问题不少。【格斗精通】是厉害，但对付风衣男那种路子野、招招要命的打法，自己这套显得太“正”了，缺乏应对那种亡命徒阴损招数的经验。最后虽然是靠着一股狠劲和系统那点辅助勉强赢了，但过程太悬，简直就是在赌命。
【微表情分析】审问犯人的时候挺好用，可到了真刀真枪、瞬息万变的干架现场，自己都紧张得心跳飙到一百八，哪还有多余精力去仔细分析对方眉毛是怎么动的？这玩意儿在实战里，效果就得打个折扣。
再看看基础属性，力量（E＋）、敏捷（D-）、耐力（E＋）……是比普通人强点，经过上次随机提升和平时锻炼，也感觉扎实了些。可跟风衣男那种级别的对手一比，差距就出来了。人家最后那一下诡异的反身踢，力量、速度、身体的柔韧协调性，全面压过自己一头。
还有枪。这次行动算是头一回正式配枪，结果呢？近身缠斗起来，根本来不及用，跟烧火棍差不多。自己对这玩意儿，还是太生疏了。
问题一大堆。
眼前的胜利和同事的夸赞，没让陈默飘起来，反而像一盆冷水，把他浇得更清醒了。这世界比他想的更危险，碰上的对手一个比一个狠。想活下去，想把母亲的遗愿完成，想把那片巨大的黑幕撕开，自己这点本事，还差得远。
他掐灭烟头，心念一动，唤出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上面因为完成了“深挖根源”任务和这次巨大的缴获，奖励颇为丰厚：
【技能点 x 2，抓获‘刀疤’积分 x 500，抓获风衣男获得积分奖励 x 1050，特殊道具“线索关联卡” x 1。】
加上这次的奖励积分，以及新手任务及之前的案件奖励积分现在已经达到1900积分。头一回突破四位数！技能点也有两个闲着的。
没多犹豫，他先把1个技能点，直接拍在了【枪械掌握（初级）】上。瞬间，一大堆关于92式手枪这类常见警用枪械的知识涌进脑子，结构、原理、怎么拆怎么装、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出了小毛病怎么捣鼓……甚至手上都隐隐传来一种熟悉感，好像已经摸过很多遍似的。虽然离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连保险都可能打不开的菜鸟了。
剩下的1个技能点，他琢磨了一会儿，投给了【观察力（初级）】。立刻，更多关于环境以及发现不易发现的痕迹窍门、更好的视力，以及看高倍数视频不卡顿的提示信息……这些更精深的知识填充进来。这对他以后可能要进行更高效率的调查，太有用了。
看着那剩下的1900积分，他没急着去商城买那些【初级体力恢复药剂】或者【初级伤势治疗绷带】之类的东西。眼下，夯实基础更重要。他的目光落在了【属性点（随机）】上。这玩意儿是开盲盒，但现阶段，全面提升身体素质才是根本。
心一横，花了400积分，买了4个【属性点（随机）】，剩余1500积分。
【使用属性点（随机），力量＋0.3（现D-）】
【使用属性点（随机），敏捷＋0.4（现D）】
【使用属性点（随机），耐力＋0.2（现D-）】
【使用属性点（随机），精神＋0.2（现D-）】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强烈的热流猛地窜遍全身，像是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肌肉里钻，带来一种酸麻胀痛交织的感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变得更具韧性，更紧密；神经反应好像又快了一些，对身体各个部位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呼吸似乎也顺畅悠长了一些，那种源自身体深处的耐力有所增强。
虽然主要属性还是没能突破到D级，但他能肯定，自己的综合实力，又实实在在地上了一个台阶。左臂伤口传来的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些。
最后，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又重新得到的特殊道具【线索关联卡】上。
“这可是个保底的好东西啊……”陈默喃喃自语。
关闭系统界面，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
远处，那栋“盛科集团”大厦楼顶的霓虹灯牌，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像一只俯瞰城市的巨大眼睛，带着嘲弄，也带着某种冰冷的诱惑。
庆功的热闹劲儿过去了，不足也盘点清楚了，实力也提升了一截。陈默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夜气，眼神里没有任何犹豫。
歇够了，该继续往前走了。前面，是更深、更暗、更危险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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