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全局考核，阵仗确实挺大。市局训练基地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各派出所、业务支队的骨干都拉了过来，操场上乌泱泱全是人，嗡嗡的说话声混在一起，跟赶集似的。天有点阴，风刮在脸上干冷，但挡不住那股子躁动的劲儿。
陈默到得不算早，跟着城南所几个人站在队列偏后的位置。前面不少生面孔，估计是其他分局或者支队来的，三三两两凑一块儿聊天。他听见旁边俩年轻民警在嘀咕，一个说：“听说这次考核跟年底评优挂钩。”另一个就笑：“哪年不这么说？走个过场罢了。”陈默没插话，低头紧了紧作训服的袖口。
体能测试先来，跑道边上站满了人，几个年轻民警还在那儿活动脚腕，嘻嘻哈哈的。陈默没凑热闹，就站在边上拉了几下筋。
哨声尖利地撕开嘈杂，陈默窜出去的速度让旁边几个正说话的都愣了一下，起跑就跟弹出去似的。
一千米跑下来，陈默冲线时喘都不怎么喘。记录成绩的老教官扶了扶眼镜，盯着秒表看了两遍，抬头看他：“哪个所的？”
“城南所，陈默。”
老教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嘴里嘀咕：“这速度，练过啊？”
旁边几个同期的小年轻脸色就有点垮。有个瘦高个擦着汗过来，拍拍陈默肩膀：“哥们，你这不厚道啊，留点面子行不行？”
陈默笑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体能已经超出正常范围了，系统那些强化不是白给的。测引体向上时，他做了三十几个还稳稳的，负责计数的辅警眼睛都瞪圆了：“还……还继续吗？”
“够了。”陈默松手落地。
技能考核在下午。枪械分解结合，蒙着眼来。黑布蒙上眼睛那一瞬，周围嘈杂声忽然就远了。陈默摸到桌上冰冷的枪件，手指像自己会动，扳机、复进簧、套筒，咔哒咔哒的组装声又快又脆，中间没一点停顿。
揭下眼罩时，计时器停在十一秒二。站在一旁的教官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点了点头：“手法很熟。平时经常练？”
“所里每周有训练。”陈默把组装好的枪放下。其实何止每周，系统空间里那些重复练习，时间流得跟外面不一样，练了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
格斗对练更不用说。配对的对手是特警那边调来的个壮汉，比陈默高了半个头，胳膊快有他小腿粗。两人在垫子上摆开架势，那壮汉先动了，一拳过来带着风。
陈默没硬接，侧身滑步，脚下一绊手上顺势一推，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等旁边人反应过来，那壮汉已经躺在垫子上了。
“我靠……”壮汉爬起来，挠挠头：“你这什么路数？”
“瞎打的。”陈默伸手拉他起来。
教官在旁边看得清楚。陈默那几下子，看着简单，但时机和角度刁钻得很，完全不像警校教的常规格斗。倒像是……实战里磨出来的野路子，可又透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理论考试在会议室，试卷发下来，满屋子都是哗啦啦翻纸声。陈默扫了一遍题，大部分是案例分析和法律条文运用。
他提笔写的时候，脑子里那些系统塞进去的知识就自己往外冒，条理清晰得不像话。写完抬头，发现还有大半时间，干脆检查了一遍，提前交了卷。
监考的督察看他一眼：“不再看看？”
“不用了。”陈默把卷子放上讲台。
最后是实战评定。这一项没现场考，主要是看材料。考评组那几个领导翻着陈默的档案，小声议论着。
“快乐糖案是他主导破的？”
“嗯，抓捕方案也是他拟的，现场处置报告写得挺细。”
“最近那个技术开锁盗窃串案，听说也是他盯出来的线索。这小子，在派出所待着有点屈才啊。”
这些议论陈默听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也有点复杂的，基层民警出成绩不容易，像他这样连着几个硬案子的，少见。
晚上回到所里，陈默刚换下作训服，眼前就浮起了那半透明的面板。
【年度综合能力评估完成】
【体能：优秀＋】
【技能：优秀＋】
【理论：优秀】
【实战：优秀＋】
【综合评定：宿主已具备离开基层派出所，进入更专业刑侦部门的能力。建议方向：刑事侦查。备注：当前积累经验值已达到晋升阈值，系统将同步开启中级刑侦技能模块】
陈默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几秒，关了面板。
窗户外头，所里值班室的灯还亮着。王涛端着泡面从走廊晃过去，看见他：“哎，考核咋样啊？没给我们所丢人吧？”
“还行。”陈默说。
“还行是几个意思？”王涛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了，你今天的成绩把几个支队的人都给震了。真有你的啊陈默！”
陈默没接这话茬，转而问：“明天值班表排了吗？”
“排了排了，李所刚才弄的。”王涛嗦了口面：“不过我说，你真打算一直在咱们这小庙待着？以你这本事……”
“哪儿不是干活。”陈默打断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王涛在后面喊：“喂，夜宵去不去啊？”
“不了，累。”
陈默是真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绷着一根弦的感觉。系统给出的评估和他自己的预判差不多，他知道调动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值班室时，林小雨正接着电话，一手记录一手按着键盘，忙得头都没抬。大厅里，两个辅警在给一个醉汉做醒酒，那醉汉还在嘟嘟囔囔骂骂咧咧。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派出所最日常的背景音。
陈默站在那儿听了会儿，才继续往外走。
快了。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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