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只是触碰了一下,便感觉摸到的是什么,是个骷髅,是人的头骨。
由于看不清四周的情况,所以我也不敢到处乱摸。毕竟不是开棺取物摸到骷髅总是有些晦气,但我也没有太忌讳,可能是和老嫖在一起久了,忌讳的东西都少了。
要是以前,我肯定得诚恳地对这个骷髅说声抱歉,希望他老人家见谅,不要责怪像我这样的后辈。
发丘门有这样的规矩,讲究取物见骨不伤尸,这也是老辈留下来的规矩,只要尸体剩骨架了,那就不能动了,不能乱人尸骨。可这规矩早被破了,放眼发丘门上上下下,哪还有守这种规矩的人,就连大师兄也早把这条规矩忘到脑后了。
我现在只有一只手能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说,抱歉了,我要坐起来,就只能让您先让让了。我用手一拨,将骷髅拨到一边,然后阻着地缓慢的坐了起来。
外面的打斗声还在继续,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听起来很忙活的样子。有心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可现在只是有心无力,不要说有一条胳膊动不了,就是能动,我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上去。
呆坐了一会,眼睛开始适应这里的黑暗光线,能看出有些东西的大概轮廓。
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高两米多,宽将近两米的东西,具体是什么看不清楚。
正琢磨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听见老嫖在上面喊道:“小七,给你送个伴。”
我一听,老嫖说送我个伴,这是还要扔进来一个,连忙喊道:“别……”
别扔的扔字还没喊出口,就看见从上面的洞口飞进来一个人。
见有人被扔进来了,我连忙要躲,怎奈一只手根本发不上力,没办法躲开。
原本以为我会被上面飞进来的人砸到,可没想到,飞进来的人和我着陆的方式完全不同。
人家先是双手着地,然后一翻滚,竟然站在我面前了,根本没碰到我。这一套动作做的相当麻溜,就像国家体操运动员一样,看得我都脸红了。
倒不是人家下来的动作有多美我才脸红的,而是下来的人,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了。下来的要是小狼和老嫖,我也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可下来的偏偏是萧莫言,人家一个女的,下来的姿势都这么麻溜,可我下来时,和一个死狗没什么分别,不要说是双手着地了,就连着地后翻滚都没做得出来就晕乎了。
萧莫言把腰里别着的手电拿了下来,看看我问道:“怎么了?受伤啦?”
“没,没有,累了,坐下来歇会。”为了挽留点面子,我也只能这么说了,总不能和她说,我是被老嫖从上面扔下来胳膊摔断了吧。
萧莫言拿着手电照看了一下四周,我顺着她手电的亮光看去,四周竟然堆放了好多的瓷器。根本不用走过去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是清一色的元青花。
等萧莫言的手电照到我刚才看见哪个轮廓时,我瞬间惊呆了,说呆了也好,说目不转睛也罢,总之太吸引我眼球了。
如果不是手电照在那,我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轮廓会是个超大棺椁。
这个棺椁太高了,就算是我站起来,也看不到棺盖上面。这是我第一次见过这么高的棺椁,虽然我坐在这里看不出棺椁的具体材质,但棺椁上的清晰龙纹还是能看得清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生怕是自己想错了,连忙对着萧莫言喊道:“快把元青花拿给我看看。”
很显然萧莫言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把那些瓷器,拿给我几个,我看看。”我指着墙边堆放的瓷器再次喊道。
萧莫言这才明白我的意思,立刻去墙边拿了两样瓷器递给我。她拿过来的是戟耳瓶和大盘,我也没去观察品相,直接去看图案,果然和我心中所想的吻合,都有龙纹图案。
“怎么?你看这个还能看出是什么年代的?”萧莫言很好奇地问我。
“瓷器是哪年的我是看不出来,不过是什么朝代的我倒是能看得出来,而且还能看出那个棺椁是什么朝代的,里面葬的是什么身份的人。”我抬头看着萧莫言,手指着里面的超大棺椁。
“那你说说,我也长长见识。”
我一听萧莫言这话音,是有点不太相信。立刻指着棺椁说道:“这里面葬的是元朝皇室之人,不是皇帝,就是皇子。”
“皇帝?呵呵”萧莫言冷笑了两声,接着说道:“别以为我没下过墓,就忽悠我,哪个皇帝陵不是金碧辉煌,哪有这样的皇帝陵。”
“看来你是真不懂,那我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课。”心想,趁着小狼和老嫖他们还没下来,我也好好卖弄一下,便和她讲了关于元朝皇室的秘葬制度。
元朝皇帝,和其他朝代皇帝下葬的制度不一样,没有向其它王朝一样建立起宏大的陵寝,而是进行了密葬。包括成吉思汗在内,元朝所有的皇帝均实行秘葬制度,即帝王陵寝的埋葬地点不立标志、不公布、不记录在案,葬毕还要万马踏平,并使地面植物恢复如初。所以,自明代以来,关于成吉思汗陵和元代帝王陵的确切位置,就一直是个谜。
“不是吧?元朝的皇帝没有陵墓?”萧莫言半信半疑的说。
“你还是没有理解,不是没有陵墓,是不设陵墓,蒙古族皇帝陵墓设计都很简单,基本上没有大型修建的。怎么和你说呢?我给你举个成吉思汗的例子吧。”
据说成吉思汗下葬后,用土回填完,然后就用万马踏平了,还用帐篷将周围地区全部围起来,待到墓葬地面上的青草长出,而且与周围的青草无异,才将帐篷撤走,这样墓葬的地点就不会泄露了。
“没人能找到陵墓,那后人怎么祭祀祖先?”萧莫言问道。
“蒙古人有自己特殊的方式祭祀祖先,这个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少数民族有少数民族的习俗。”
我和萧莫言正说着蒙古皇帝秘葬的事,就听见咣咣直响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砸什么东西。
发错了
树葬亦称“露天葬”。旧时汉族和部分少数民族的丧葬方式。
树葬是彝族古老的一种葬俗。云南彝区流传着一则关于“树葬”的传说:“在汉代,诸葛亮在世的那个年代,彝族先祖孟获大将军的妾死了。孟获让属下用帛缎裹尸,葬之在青松树丫上。人们围在树下唱歌、跳舞,悼念这位美丽的妾”。当地人们还传说,树葬之后,骨头从树上掉下来,不好处理,于是用桶把裹着帛缎的骨头装起来,或放之于树洞,有说放之于灵房,称为“鬼桶”。
对树葬习俗的产生,有诸多看法。有的认为同游猎经济有关;也有学者提出,古人认为死人的精灵荡游在森林之中,就如生活在活人的身旁,这可能导致树葬之俗;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树葬源于树居,原始社会早期,人类居住于树上,基于灵魂观念的考虑,先人认为人们在生之时既然栖息于树上,那么死去之后也同样会以“树”为“家”。
人类选择树来安放尸体,首先要了解树在先民观念中占有的位置。远古时代的人类由于对自身所处的世界知之甚少,还没有掌握自然界客观规律,于是产生了对万物的崇拜,认为万物皆有灵,于是各种崇拜之物大量出现,风、雷、电,甚至树木、花草皆为神,对树的崇拜也往往与上帝、祖宗、山川崇拜结合在一起。林木因其具有山川相似的神性,亦成为人们祭祀的对象,如《周礼?山虞》记载其人的职责即为“若祭山林,则为主而修除”。古时不论天子、诸侯、大夫、百姓,必各自立社以奉神抵,而社通常的标志即是“社树”、“社林”。社树、社林作为土神乃至祖先神的象征,在上古社会中具有崇高的地位,成汤因“天大旱,五年不收,乃以身祷于桑林”即是有名的故事,所以社树、社林的存亡、兴衰往往即代表宗祀的命运。直到汉代,人们视林木为神抵之所在的例子仍比比皆是。汉末曹植亦曰:“桂之树,得道之真人咸来会讲仙,……高高上际于众外,下下乃穷极地天。”与曹植的诗旨相同,和林格尔汉墓后室木棺前之壁画中绘有一株枝叶繁茂的巨大桂树,这显然也是幻想通过具有神性的树而使墓主的灵魂升入天国。
由此可见,树葬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随人类的意识形态的发展而出现,与远古人类所处的生活环境、社会环境有很大的联系。
从形式和木架结构的不同,大致可将树葬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悬尸于树这种葬法在中国历史文献和民族学材料中都不乏其例,具体做法是先用破布或棕皮包裹尸体,放入竹筐;将竹筐挂在山冲的树林中,让尸体自然腐烂。这种悬尸于树的葬法,即使是现在,也可以在鄂伦春族、赫哲族、鄂温克族以及南方大瑶山的瑶族中遗存。
鄂伦春族
鄂伦春人的丧仪办得既隆重又神秘。乌力楞的亲友们先要用冰雪或河水沐浴尸身,再剥取桦树皮制成一个特殊的棺材,把死者殓葬其中,最后寻找一棵树干茂密的大红松,搭起木架,把棺材悬吊在半空。这样既不用担心野兽伤害尸体,又免去了物困人少或天寒地冻挖土深埋的困难。
鄂伦春人之所以树葬,是因为他们认为人死后灵魂不灭,会被太阳召回天上,化做星星。所以鄂伦春人会特意在棺木两端插上两个木片,做为灵魂升天使用的翅膀。
树葬后一两年内,如果棺材没有落地,则表示死者生前的罪还没赎清,因而没能升天,还需要萨满祭祀祷告;如果棺材落了地,则表示亡者的灵魂已经升天。
瑶族、侗族
广西大瑶山地区的茶山瑶和贵州黎平县肇六乡的侗族认为,小孩子是由一位专司生育的花婆神负责接送的。因此,在孩子五六岁时要举行酬谢花婆神的祭祀仪式,称为“还花”。如果还未“还花”,孩子就夭折了,则表示孩子的灵魂回到花婆神处,准备重新投胎。为了让他们能够顺利的投胎,亡故的小娃娃一般采用“挂葬”。
具体做法是:先给死婴穿好衣服,放在粪箕或簸箕中,用新白布(或黑布)盖好,挂在村寨附近的树枝或竹枝上,用草绳捆好,任由野兽猛禽吞食。该族人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使母亲重新怀孕,否则会引起难孕或绝育。
珞巴族
西藏地区的珞巴人,则会将死者捆成胎儿状装于藤筐中,挂在村庄周围的树杈上,头部用白布遮盖,并戴上一只木制面具,再摆上各种食物和水果。收尸人手持葫芦,反手倒水。其间喇嘛会念经超度亡灵,并用玉米面做成七个面人和七个面虎,置于装殓死者的藤筐前。死者家人须为死者祭祀三天,每个亲朋须向死者送一张画有22种图案的路线图,表示死者会选对路,一直走到天堂。
缚尸于树缚尸于树
缚尸于树此葬法是用藤条或绳索将死者直接捆缚于树上。这种葬法留下的资料不多。
置尸于台即在大树的两枝树权上并排搭上小树条,上面再铺上树枝,建成一个小小的平台,然后将死者置放在平台上。这种方式在东北鄂伦春族和鄂温克族中习见。
鄂温克族
生活在内蒙古自治区的鄂温克人,在人死后会先在家里停放一两天,再将尸体运上山,选择成正角的三、四棵树,在树权间搭以横木架,上铺树枝,然后将尸体陈放在木架上,并在死者身旁放上必须敲掉一块的锅、勺、碗、盆、烟袋等物品作为陪葬品。此后,不管尸骨是否掉落都不再过问。
此外,在澳大利亚、新几内亚、北美、亚洲北部等地,也有多个民族曾使用这种葬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