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由无数精密齿轮构成的机械巨眼,只是静静悬浮在那。
它的镜面之上,亿万道数据流瀑布般飞速划过,冷漠地分析着下方的一切。
下一秒。
嗡——
没有声音。
只有上万道比发丝还细的高频粒子流,从那巨大的机械镜面中激射而出。
它们直接穿透空间,出现在东皇钟的上方。
粒子流所过之处,万神殿的残骸,连同下方的土地,被无声无息地分解抹除,化作最基础的粒子。
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攻击目标,直指那正在与封神榜融合的东皇钟。
然而。
苏河甚至头都没抬。
他只是伸出那只闲着的手,对着天空,随意地,虚虚一握。
那上万道足以瞬间蒸发一颗小行星的粒子流,在距离东皇钟百米处,当场定住!
然后,在全世界骇然的目光中,它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的脆弱光纤,寸寸崩解,碎裂。
最终,化作一片绚烂的光雨,被东皇钟贪婪地吸收,成了修复自身的养料。
静。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也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电波,直接在地球上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响起。
【分析完毕。】
【目标:伽马七号实验场(地球)。】
【检测到违禁品-神话体系异常复苏。】
【锁定主要污染源:个体苏河。】
【威胁等级:病毒。】
【处理方案:格式化。】
冰冷,无情,如同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西方神域废墟之上。
始皇嬴政与杀神白起,那两双看透了生死的眼眸里,同时燃起了滔天怒火。
病毒?
格式化?
这是何等的傲慢!
然而。
苏河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缓缓抬手,代表地府至高权柄的冥王令,在他掌心浮现。
他看都没看天空那只机械巨眼。
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一道凡人肉眼无法看见的漆黑因果之线,瞬间从冥王令上射出,精准缠上了那道刚刚扫过全球的电波。
然后,顺着信号,反向开盒!
一副巨大的三维星图,在苏河面前凭空展开。
那条漆黑的因果之线,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瞬间跨越火星、木星、土星。
最终,死死钉在了太阳系边缘,一颗隐藏在柯伊伯带深处的,由金属打造的庞大战争堡垒之上。
“找到了。”
苏河薄唇轻启。
也就在这时。
嗡——
他面前的东皇钟,与封神榜的融合,终于达到了第一个临界点。
钟体之上,近三成的裂纹,已然愈合!
一股镇压万古,逆乱时空的恐怖气息,轰然散开。
苏河转过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对着那巨大的青铜钟体,随意地,轻轻一弹。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响彻天地!
这钟声没有实体,却瞬间扫过了整个地球。
下一秒。
全球各地,无数隐藏在阴影中的高维产物,在同一时刻,集体爆开,化作一团团无用的金属粉末。
高天之上,那只机械巨眼内部的亿万数据流,猛地一滞。
它的镜面之上,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一击。
清扫所有探子,重创监视者本体。
轰隆——!!!
现实世界,龙国上空。
那条护佑着神州的国运金龙,发出一声震动寰宇的咆哮!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暴涨,变得更加凝实。
在它狰狞的龙爪之上,第九只爪子,缓缓长出!
九爪金龙!
帝王之相!
龙国境内,无数正在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幕的民众,只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一些常年卧病在床的老人,竟直接从病床上站了起来,健步如飞。
更有甚者,一些体质特殊的年轻人,双眼之中,竟隐隐有灵光闪动,觉醒了微弱的神通!
全民,进化!
月宫镇妖塔之巅。
刚刚苏醒的嫦娥,看着这一幕,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
她挣扎着起身,调动月宫残存的神力,为苏河指引方向。
“终焉之地的钥匙,就在那里。”
她纤细的手指,遥遥指向了太阳。
那颗燃烧着亿万年,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恒星。
“那东西,就在日冕层的最深处。”
“那里,是此方世界纯阳之气的极致。”
西方神域。
白起缓缓收回目光,对着苏河,单膝跪地,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沸腾战意。
“主上!”
“末将请战!”
“愿为先锋,为您踏平那群守门的杂碎!”
苏河微微颔首。
他心念一动,整个幽冥地府的法则,与现实世界的融合,瞬间加深!
龙国境内,无数正在边境线上枕戈待旦的战士,猛地一颤。
他们感觉到,一股冰冷、强大,却又无比亲切的力量,从虚空中涌入他们的身体。
他们手中的钢枪,枪身之上,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玄奥的阴司符文!
他们,获得了来自地府的加持!
做完这一切,苏河的目光,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颗燃烧的恒星边缘。
那里,一张由无数扭曲触手与生物组织构建的巨大防线,早已严阵以待。
成千上万头形态各异,散发着混乱与疯狂气息的怪物,正虎视眈眈。
它们,是那高维文明,圈养的战争走狗。
然而。
在看到那些怪物的瞬间,苏河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睛,第一次,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冰冷的点。
一股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冷上万倍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他从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怪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股熟悉,却又无比微弱、正在痛苦哀嚎的气息。
那是……
山神。
河伯。
城隍。
土地。
是那些曾经护佑一方水土,却早已在神话断层中消失不见的,华夏最基层的神灵!
他们的神骸,竟被敌人,改造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
苏河,笑了。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森然与疯狂的笑。
“好。”
“很好。”
“你们,这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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