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华达州,沙漠地底。
那座号称能抵御末日审判的方舟地堡内,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那道屹立于东京塔尖的九尾身影,与海面上那支进退维谷的星条旗舰队,构成了一幅极致讽刺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燃尽的苦涩,混合着浓重的,名为绝望的气味。
所有的方案,都失败了。
科技的碾压,神话的二创,军事的威慑。
在那个东方古国的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S计划。”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砾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漂亮国的总统,那个曾经站在世界权力之巅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同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个尘封已久的,由黑曜石打造的盒子。
“总统先生,您疯了吗!”
一名白发苍苍的战略顾问,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声音都在发抖。
“那不是计划!那是自杀!”
“我们不能把狼引进来!”
“狼?”
总统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且充满了癫狂。
“现在,羊圈都要被东方人拆了!”
他一把挥开所有文件,踉跄着冲到那个黑曜石盒子前。
“如果这颗星球注定要有一个主人!”
“而那个人不是我们!”
总统的面容,在幽暗的灯光下,扭曲到了极点。
“那就让它,没有主人!”
他无视了身后所有人的惊呼与阻拦,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质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粘稠的,带着权力与欲望的血液,滴落。
黑曜石盒子,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没有光。
没有能量波动。
只有一团粘稠、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从盒子里,缓缓溢出。
紧接着。
一本用某种未知生物的,泛黄人皮装订而成的古旧剧本,悄然浮现在半空。
封面上,是三个扭曲的,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的单词。
《The King in Yellow》。
嗡——
地堡内所有的照明设备,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惨厉的,令人作呕的昏黄色。
空气中,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悠扬又诡异的笛声。
那声音,直接在每个人的脑髓深处响起,刮擦着他们的理智。
地堡那由高科技合金打造的墙壁,开始剥落,扭曲。
冰冷的金属,化作了破败、潮湿的红砖。
他们,不再身处地堡。
而是在一座古老、宏伟,却又空无一人的剧场后台。
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舞台的中央。
他穿着一身破烂、肮脏的黄色长袍,戴着一顶看不清面容的苍白面具。
哈斯塔。
“我,以召唤者的名义,命令你……”
总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最后的主动权。
然而。
舞台中央那道身影,只是缓缓地,回过了头。
他甚至,没有看总统。
那张苍白的面具之下,无数滑腻、蠕动的触手,微微一颤。
只是一眼。
噗嗤。
总统那双充满贪婪与疯狂的蓝色眼球,毫无征兆地,爆开了。
没有鲜血。
只有灰色的脑浆,混着无法理解的符文,从他空洞的眼眶里,缓缓流出。
紧接着,是战略顾问,是国防部长,是所有在场的高层。
他们的理智,他们的思维,他们作为人的一切,都在那道目光下,被瞬间清零,格式化。
他们没有死。
反而,一具具僵硬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般,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挂着整齐划一的,僵硬、怪诞的,幸福的微笑。
眼球爆裂的空洞眼眶,齐刷刷地,望向了那道黄色的身影。
他们张开嘴,用一种嘶哑、干涩,却又无比虔诚的语调,开始整齐划一地,朗诵着赞美黄衣之王的诗歌。
漂亮国最高权力层。
在这一刻,全员沦陷。
成为这场戏剧中,第一批,也是最忠实的,观众。
与此同时。
一股无形的,带着疯狂呓语的信号,以这座地堡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整个北美大陆。
街头,正在抗议的民众,茫然地抬起了头。
家中,正在看电视的平民,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一闪而过的,黄色的印记。
然后。
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款的,幸福的微笑。
卫星云图之上。
整个北美大陆,正被一层令人作呕的,不断蠕动的黄色雾气,迅速笼罩。
纽约,港口。
那座象征着自由的女神像,其青铜的表面,正在大块大块地剥落。
剥落的下方,不是坚硬的钢铁骨架。
而是无数苍白的,正在兴奋蠕动的,滑腻触手。
地府,森罗殿。
苏河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玉藻前传回来的,关于樱花省的资源整合报告。
突然。
他面前的虚空,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片昏黄。
那是一场,席卷了整个大陆的,狂信徒的盛宴。
直播的镜头,最终,缓缓拉近,定格在了那张苍白的面具之上。
下一秒。
面具下的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穿透了所有的维度。
祂没有看那些疯狂的信徒。
祂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东方的森罗殿之上。
落在了,苏河的身上。
国运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来自不可名状维度的恶意注视!】
【您的理智(SAN值),正在受到高维污染!】
【污染判定中……】
【判定失败!】
【对方放弃了对您的理智判定,并向您发来了一份……】
【演!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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