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不过是后土当年留下的一道神念,附着在这五色土上用来镇守江城地脉的一丝神念分身罢了。
真正的后土,不在这里。
若是后土真身在此,哪怕是在沉睡中,这帮天庭的杂碎要是敢插管子吸血。
早就被一巴掌拍成肉泥了。
大地之母的脾气,可从来都不像传说中那么好,别说这位的真身可是……
“陛下……”
刘文正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您把这管子拔了……上面……上面会不会……”
话音未落。
大厅顶部的警报灯突然爆闪。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警告!警告!”
“第7号能源节点异常!”
“检测到高能反应!”
“启动一级清除程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内回荡。
紧接着。
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翻转。
露出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炮口。
那些炮口上并没有火药味。
而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雷光。
天庭雷部正法与现代科技的结合产物。
诛邪雷炮。
“这就是你们留下的后手?”
苏河看着那些蓄势待发的雷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甚至没有躲避的意思。
只是轻轻托起手中的五色土。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吸。”
“那朕,就让你们吸个够。”
苏河心念一动。
体内的酆都大帝本源之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五色土中。
嗡!
五色土剧烈震颤。
一道浑厚的土黄色光波,以苏河为中心,瞬间横扫全场。
那些即将发射的雷炮,在接触到这道光波的瞬间。
全部哑火。
不仅如此。
那些坚硬的合金炮管,开始软化。
变成了泥土。
接着是墙壁。
地板。
甚至是那些暗红色的管子。
凡是光波触及之处。
万物归尘。
这就是后土的权柄。
大地之上,万物生于土,亦终将还于土。
短短几秒钟。
整个地下大厅,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泥潭。
所有的科技设备、所有的封印阵法,全部回归了最原始的状态。
刘文正跪在泥泞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这就是大帝的手段吗?
不需要什么华丽的招式。
仅仅是一个念头。
就能让物质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苏河收回手。
五色土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泥块,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里面的神念已经被他温养,暂时沉睡。
而那个连接天庭的通道,也被他彻底摧毁。
“走吧。”
苏河将五色土揣进兜里,转身向外走去。
虽然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泥土。
但他走过的地方,泥土自动硬化,铺成了一条平整的台阶。
“陛……陛下,去哪?”
刘文正连忙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这动静太大了,上面肯定已经知道了。”
苏河停下脚步。
他抬头看向头顶那厚厚的土层。
仿佛透过无尽的阻隔,看到了一双双正在窥探这里的眼睛。
“知道了又如何?”
苏河理了理衣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偷吃了这么久,现在正主回来了。”
“吃了朕的,得给朕吐出来。”
“拿了朕的,得给朕还回来。”
苏河走出已经变成土洞的电梯井。
回到了博物馆的大厅。
此时。
外面的天空已经变了。
原本晴朗的正午。
突然乌云密布。
滚滚雷声在云层中酝酿。
一股浩大的天威,笼罩了整个江城。
博物馆外的游客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只有苏河,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天空中那即将落下的雷霆。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来得倒是挺快。”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刘文正极有眼力见地凑上来,打着火机。
苏河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烟雾缭绕中。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刘文正。”
“下官在。”
“你说,这天上的雷,劈得死人吗?”
刘文正看着窗外那如同水桶般粗细的紫色雷霆,咽了口唾沫。
“回陛下……寻常人,怕是沾着就成灰了。”
“但这雷……”
刘文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但这雷,劈不了地府的魂。”
苏河笑了。
他拍了拍刘文正的肩膀。
“长进不少。”
轰隆!
一道紫色的雷霆撕裂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奔博物馆而来。
苏河没有动。
他只是夹着烟,对着那道雷霆,轻轻吹了一口气。
“滚。”
一个字。
言出法随。
那道足以轰平整座博物馆的雷霆,在半空中猛地一滞。
然后。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碎。
化作漫天紫色的光雨,消散在风中。
云层之上。
隐约传来一声闷哼。
似乎有人受了伤。
苏河转身,不再看天。
“回府。”
“今晚,这江城怕是睡不着觉了。”
“我们也该回去,给那些即将到来的客人们。”
“准备一份大礼了。”
刘文正看着苏河那挺拔的背影。
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热血沸腾。
变天了。
这天庭一家独大的日子。
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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