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漆黑的线装书。
书页泛黄。
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封面上。
没有字。
只有无数扭曲的鬼脸纹路,在缓缓蠕动。
生死簿(副册)。
苏河翻开书页。
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
“张一凡。”
“江城张家第十三代单传。”
“父亲张大强,靠强拆起家,手上有人命三条,致残十余人。”
“母亲刘丽,经营地下钱庄,逼死借贷者五人。”
“你自己。”
“利用学生会职权,长期霸凌同学,致使两名女生抑郁退学。”
苏河合上书本。
啪。
声音不大。
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众人的心口。
“一家子烂人。”
“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张一凡捂着断指,满脸冷汗地抬起头。
眼神怨毒。
“你在胡说什么?!”
“你以为编几个故事就能吓唬我?”
“我爸是张大强!”
“他在江城黑白通吃!”
“你今天死定了!”
苏河摇了摇头。
眼神悲悯。
“你爸?”
“他现在应该正在赶往地狱的路上。”
苏河打了个响指。
“免提。”
张一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爸爸。
张一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急忙接通。
并且按下了免提。
“爸!快带人来学校!”
“有人打我!他废了我的手!”
“我要弄死他!我要……”
张一凡的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电话那头。
传来的不是父亲往日威严的声音。
而是……
呼啸的风声。
以及重物坠落的破空声。
“救……救命……”
那是张大强的声音。
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公司……塌了……”
“地基下面……全是手……”
“它们在抓我的脚……啊!!!”
砰!
一声巨响。
那是肉体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
是一阵嘈杂的警笛声和尖叫声。
“有人跳楼了!”
“是张总!”
“张总跳楼了!”
电话断了。
会议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手机。
张一凡彻底傻了。
他张大了嘴巴。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死了?
那个在江城呼风唤雨的父亲。
就这么死了?
苏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淡漠。
“别急。”
“很快就轮到你了。”
苏河抬起脚。
踩在张一凡的另一只手上。
慢慢碾压。
“刚才你说。”
“要把谁捏圆捏扁?”
张一凡疼得浑身抽搐。
但他已经顾不上疼痛了。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
眼前这个男人。
根本不是人。
他是魔鬼。
是索命的阎罗。
“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张一凡哭喊着。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饶命?”
苏河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
“刚才我在生死簿上看到了。”
“你们张家。”
“祖上三代,无一善人。”
“既然如此。”
“那就从族谱上除名吧。”
苏河脚下微微用力。
一股黑色的煞气顺着他的脚底,钻进了张一凡的体内。
“啊——!!!”
张一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皮肤开始迅速灰败。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
眨眼间。
原本健壮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至于你们。”
苏河抬起头。
目光扫过会议桌旁那些瑟瑟发抖的学生会干部。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纷纷瘫软在椅子上。
有的甚至直接吓尿了裤子。
“我不杀你们。”
苏河淡淡地说道。
“但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出手指。
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剥夺气运。”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在座的所有人。
只觉得身体一轻。
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
他们会变得倒霉透顶。
喝水塞牙。
走路摔跤。
家道中落。
这一生。
都将在穷困潦倒和霉运缠身中度过。
这比杀了他们。
更让人绝望。
苏河收回手。
重新牵起苏小妹。
苏小妹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说话。
也没有害怕。
她看着地上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张一凡。
心中那口积压了许久的怨气。
终于消散了。
“走吧。”
苏河轻声说道。
“还有几个。”
“泼你热汤的人。”
“也该去算算账了。”
苏河带着苏小妹。
在众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满屋的狼藉。
和一群被吓破了胆的“精英”。
……
江城。
异常调查局。
局长办公室。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正看着手里的报告。
眉头紧锁。
“半小时内。”
“江城发生三起离奇死亡案件。”
“高校教授心梗。”
“富商张大强跳楼。”
“某涉黑团伙头目在拘留所暴毙。”
老人放下报告。
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这手法。”
“太干净了。”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像是……”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他对面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年轻女人。
身材火辣。
眼神却锐利如刀。
“局长。”
“监测显示。”
“这些事件的中心点。”
“都在江城大学。”
女人把几张照片扔在桌子上。
照片上。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牵着一个瘦弱的女孩。
“苏河。”
“失踪十年。”
“昨日突然回归。”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
“江城的生死簿。”
“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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