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酒瓶落地。
摔得粉碎。
张春花捂着胸口。
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她的瞳孔急剧扩散。
那是极度恐惧下才会有的表情。
视线的最后。
她看到一本黑色的册子。
在虚空中缓缓合上。
……
次日清晨。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打破了筒子楼的宁静。
警戒线拉起。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匆匆下楼。
白布盖在担架上。
遮住了下面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听说是心梗。”
“大半夜走的,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凉透了。”
“该!”
一个卖早点的大妈狠狠咬了一口油条。
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这就叫恶有恶报。”
“平日里作威作福,连那对孤儿兄妹都欺负。”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甚至有人脸上露出了压抑不住的喜色。
仿佛死的不是邻居。
而是除掉了一害。
负责现场勘查的年轻警员合上记录本。
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
“队长。”
“这也太巧了吧?”
“死者面部表情极度扭曲,像是被吓死的。”
“而且屋里的温度……”
“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旁边的老刑警瞪了他一眼。
“别瞎琢磨。”
“法医初步鉴定就是突发性心肌梗塞。”
“加上长期酗酒。”
“这种人,早死晚死都是死。”
老刑警收起警戒线。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如释重负的居民。
“收队。”
“别给档案里添乱。”
警车呼啸而去。
筒子楼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恶毒妇人的离去。
就像没人会在意路边死了一只臭虫。
……
江城市中心。
希尔顿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
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
他手里端着一杯猩红的红酒。
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
胸口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
徽章上。
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狮鹫。
“死了?”
男人轻轻摇晃着酒杯。
看着窗外如同蚂蚁般的车流。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的,大人。”
身后的阴影里。
跪着一个黑衣人。
声音颤抖。
“那个女人昨天刚和目标接触过。”
“当晚就暴毙了。”
“没有任何外伤。”
“灵魂……直接消散了。”
金发男人抿了一口红酒。
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灵魂消散。”
“连轮回的机会都不给。”
“果然是那种力量。”
他转过身。
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张巨大的江城地图前。
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
重重地按在了江城大学的位置上。
“上面的老家伙们太谨慎了。”
“说什么东方有大恐怖。”
“不敢真身降临。”
金发男人冷笑一声。
“但我不在乎。”
“只要能拿到那本书。”
“我就能成为新的死神。”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圆盘。
圆盘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正在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擂台快要开启了。”
“既然不能直接动手。”
“那就按照规则来玩玩。”
金发男人把玩着金属圆盘。
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去。”
“把我们在江城的那些‘宠物’都放出来。”
“我要看看。”
“这位刚刚苏醒的东方神祇。”
“到底还剩下几分本事。”
黑衣人浑身一颤。
头埋得更低了。
“遵命。”
“杰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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