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
杰克面目狰狞。
他高举手中的金属圆盘。
“圣光审判。”
穹顶的金色云层彻底裂开。
千万道由纯粹神力凝聚的光剑倾泻而下。
剑尖直指苏河的头颅。
空气被凌厉的剑气切割出无数黑色裂痕。
苏河连眼皮都没有抬。
他咽下最后一口甜豆浆。
嘴唇微动。
“散。”
一个字。
音量极低。
却压过了漫天剑啸。
漫天坠落的光剑瞬间定格在半空。
细密的裂纹从剑身内部蔓延。
砰。
千万柄光剑同时炸裂。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斑。
光斑还未落地便彻底湮灭。
杰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引以为傲的领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苏河低头看向悬浮在掌心的黑色册子。
生死簿无风自动。
书页哗啦啦翻滚。
纸张摩擦的声音响彻整条老街。
书页最终停留在最后一部分空白处。
苏河目光扫过干干净净的纸面。
“果然。”
“西方神系不在东方轮回册内。”
苏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没名。”
“那我就现场给你立个碑。”
他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凝聚出一抹浓郁到极致的幽冥死气。
苏河以指代笔。
直接在空白的书页上落下第一笔。
轰隆。
九天之上炸响一声惊雷。
纯白的大理石地面剧烈震颤。
天地规则在这一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苏河指尖游走。
两个漆黑的汉字力透纸背。
杰克。
字迹落成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规则锁链跨越了东西方神系的壁垒。
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金发男人。
坐在塑料椅子上的中山装男人猛地站起身。
刺啦。
塑料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随即向后翻倒。
粗瓷碗从他手中滑落。
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咸豆浆溅落在他洗得发白的裤腿上。
他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的狼藉。
死死盯着苏河手里的生死簿。
眼底满是骇然。
强行改写神系规则。
越权裁决域外神明。
这种事情。
就算是百年前那位全盛时期的酆都大帝也做不到。
这个年轻人打破了三界法则的铁律。
半空中。
杰克眼球外凸。
他背后的金色双翼开始大面积枯萎。
洁白的羽毛变成灰黑色。
纷纷扬扬地飘落。
体内的神力顺着毛孔疯狂流失。
光洁的皮肤迅速干瘪。
细密的皱纹爬满脸庞。
“不。”
“我的神格。”
“我的永生。”
杰克的声音变得苍老嘶哑。
他双手胡乱地抓挠着空气。
试图留住那些溃散的神力。
一切都是徒劳。
林依依站在警戒线边缘。
双腿剧烈颤抖。
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她仰起头。
视线中那个穿着校服的单薄背影无限拔高。
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那是真正的至高神明。
林依依的呼吸变得急促。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连直视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杰克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胸口处亮起刺目的红光。
残存的神力疯狂涌入神核。
他要引爆这具化身。
拉着整座城市陪葬。
苏河合上生死簿。
面无表情地看着半空中膨胀的红光。
“地府未开。”
“谁准你死的?”
话音未落。
虚空中裂开十几道漆黑的缝隙。
哗啦啦。
粗壮的幽冥锁链从中爆射而出。
锁链顶端的倒刺泛着森冷的寒光。
噗嗤。
锁链精准地洞穿了杰克的四肢百骸。
硬生生打断了神核的自爆进程。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云霄。
锁链猛地收紧。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虚影被生生从杰克体内剥离出来。
这是他的神魂。
锁链拖拽着神魂。
直接没入生死簿的书页夹层中。
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
失去神魂的躯壳化作一摊灰烬。
随风飘散。
金色的神之领域轰然碎裂。
空间重新重组。
老街的喧闹声再次涌入耳膜。
炸油条的铁锅里冒出热气。
滋啦滋啦的声音清晰可闻。
食客们依然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被彻底从他们的认知中抹除。
苏小妹揉了揉眼睛。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包子。
“哥。”
“刚才那个全息特效电影真好看。”
苏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看就多吃点。”
中山装男人跨过地上的碎瓷片。
走到苏河的桌前。
他收起了之前的随和。
眉宇间透出一丝不怒自威的帝王气象。
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沉重。
“苏先生。”
“这碗豆浆。”
“喝得不平静啊。”
男人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审视。
苏河抽出最后一张餐巾纸。
擦干手指。
他站起身。
目光平视着眼前的男人。
深邃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天上的位置坐久了。”
“是不是觉得地下的账就不用还了?”
苏河身体前倾。
压低声音。
“张百忍。”
中山装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握紧。
骨节发白。
他竟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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