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谷深处的寒意并未能冷却苏河胸腔内燃烧的火焰。
他靠在岩壁上。
呼吸渐趋平稳。
丹田内,酆都本源与三枚神格碎片交织共鸣。
它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紊乱的灵气。
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山巅方向的争吵仍在继续。
那里的气息,如沸腾的岩浆,灼热而狂暴。
“东方蝼蚁。”
湿婆宏大的声音,带着蔑视。
它穿透层层空间。
清晰传入苏河耳中。
“你们自诩天和。”
“却连一个地府之主,都容不下。”
“吾不过是,替你们清理门户罢了。”
紫气华盖之下,天庭之主的声音冰冷。
“荒谬。”
“酆都之主,乃我东方地府正统。”
“何来清理门户一说?”
“即便要管教,也轮不到你这西方邪魔。”
金佛虚影宝相庄严。
梵音震荡。
“善哉善哉。”
“尊者此言,实属妄言。”
“酆都之主,自有因果,不可妄动。”
妖庭血色兽瞳的主人发出咆哮。
“滚!”
“少废话!”
“这地府,跟着你们玉皇大帝,简直没半点前途。”
“还不如转身投向我们妖族。”
三方势力,各自怒斥湿婆。
言辞激烈。
语气中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们争论的焦点。
是苏河的归属。
是天庭的属臣。
是佛门的度化对象。
是妖庭的盟友。
还是湿婆口中的“异类”。
苏河听着这些话。
嘴角勾勒出一丝嘲讽。
他抬起手。
一缕近乎透明的幽冥气息。
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剥离。
化作一枚细小的,肉眼难辨的符文。
悄然飞向山巅。
那枚符文融入空间。
无声无息。
它就像一只无形之眼。
将山巅的一切,实时反馈给苏河。
“天庭向来统御三界。”
“地府自然归属天庭。”
天庭之主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此子与我佛有缘。”
“佛门愿助其脱离苦海。”
金佛虚影慈悲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坚定。
“妖庭之主,莫要痴心妄想!”
天庭之主再次怒喝。
“他属于我!”
湿婆的怒吼,带着无尽的毁灭气息。
言语的交锋,终于无法抑制。
“轰隆!”
山巅之上。
紫气中,一道九色雷霆劈下。
直取湿婆的金色竖瞳。
金佛虚影双手合十。
万丈金光化作一朵金色莲花。
轰然绽放。
将妖庭的煞气逼退。
血色兽瞳的主人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爪影。
撕裂长空。
抓向那朵金色莲花。
四种极致的力量。
在昆仑山巅毫无保留地碰撞。
空间彻底坍塌。
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万年冰川,在恐怖的能量余波下。
瞬间汽化。
熔岩倒卷冲天。
将整片天空染成血色。
苏河通过那枚符文。
清晰地“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那只巨大的赤金色巨手。
在三方势力的联手攻击下。
轰然破碎。
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洒落。
湿婆的幻影,似乎被击溃了。
但天庭的九色雷霆也消散了。
佛门的金色莲花也黯淡了。
妖庭的漆黑爪影也模糊了。
三方势力,虽然联手击碎了湿婆的攻势。
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山巅之上。
那只金色的竖瞳,光焰剧烈跳动。
祂的领域,似乎被撕开了一角。
苏河嘴角微扬。
他知道。
湿婆并非真的被击溃。
那只是祂的一道幻影。
或者说。
一个法则投影。
真正的湿婆。
远在西牛贺洲。
但即便如此。
能逼退祂的投影。
也足以证明东方三方的实力。
“好戏才刚刚开始。”
苏河低声自语。
他撤回那枚监视符文。
融入体内。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冰谷深处。
他要趁着这混乱。
彻底远遁。
不留下一丝痕迹。
昆仑山巅。
湿婆的金色竖瞳终于缓缓消散。
只留下狼藉一片的战场。
以及三方对峙的强大气息。
天庭的紫气华盖下。
传来一声冷哼。
“湿婆退去。”
“这下,尔等该知晓,何为东方正统了吧。”
金佛虚影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尊者此言差矣。”
“那酆都之主,与我佛门因果未断。”
“理应入我佛门,得享清净。”
血色兽瞳的主人再次咆哮。
“放屁!”
“酆都本就该归属妖族!”
“天庭算个什么东西?”
“玉皇大帝,一个靠着投机取巧登上宝座的鼠辈。”
“放肆!”
天庭之主怒喝。
紫气翻滚。
一道道金甲神兵虚影在其中显现。
“你妖族,也配谈统御三界?”
“当年封神之战,尔等妖族,可是被打得魂飞魄散。”
“哼!”
金佛虚影轻轻一叹。
“诸位施主。”
“何必动怒。”
“酆都之主,与我佛门有缘。”
三方再次陷入僵持。
言语交锋。
谁也不肯退让。
他们都以为。
苏河还在那片混乱的能量中心。
只是被湿婆的巨手抓住了。
他们以为。
只要击溃了湿婆。
就能得到他。
然而。
他们争论的那个“棋子”。
此刻已远遁千里之外。
通过那枚监视符文。
他听着这些争吵。
苏河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们争的。”
“不过是我的玩具。”
他轻声自语。
他的目光。
望向遥远的东方。
那里。
酆都的轮廓。
在意识中愈发清晰。
一个宏大的计划。
在他的脑海中。
逐渐完善。
他要做的。
不是选择一方依附。
而是。
让所有人都。
依附于他。
他需要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契机。
一个,足以让三界为之震颤的契机。
他,已经等不及了。
昆仑山巅的争吵还在继续。
他们并不知道。
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
不是他们之间的争斗。
而是。
那个他们还在争论归属的。
酆都之主。
他已经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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