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呱呱坠地,到负笈求学。
再到国运擂台开启,他一步步建立起这座初具规模的幽冥地府。
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就在画面追溯到现在的尽头,即将回看过去的刹那。
嗡!
三生石猛地一颤,上面所有的光华,噗一下,全灭了。
石面上,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虚无。
查无此人。
苏河眉头微皱,心念一动,试图窥探“将来”。
石面依旧是那片混沌。
甚至比刚才更狂暴,无数混乱的因果线在里面纠缠撕扯,像个随时会炸的宇宙奇点。
没有未来。
整个幽冥空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奈何桥下奔流的忘川河水,流速为之一滞。
油锅地狱里翻滚的路西法灵魂,哀嚎声都弱了下去。
崔珏与黑白无常的身影在远处悄然浮现,他们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苏河的背影上,透出一丝无法理解的凝重。
地府至宝,直接宕机了。
也就在这时。
一声微弱的,带着无尽悲怆的龙吟,在苏河的精神之海深处响起。
是那道异界的龙国国运之魂。
它在恐惧。
它恐惧的不是苏河,而是三生石上,那片代表着龙国过去的,同样断裂的因果。
苏河眼眸一沉。
他秒懂了。
问题,不只出在他一个人身上。
三生石照不出他的过去,也照不出龙国的过去。
百年前那场席卷全球的文化灾变,不只是抹去了神话记载那么简单。
而是从根源上,用一种无法理解的伟力,斩断了整个华夏文明的因果线!
【警告!】
【检测到宿主灵魂维度超越当前世界法则,三生石无法承载!】
【您是此方世界唯一的因果锚点,亦是最大的变数。】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苏河眼前缓缓浮现。
“锚点?”
苏河收回手,看着那片混沌的石面,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他的灵魂,成了唯一没有被那场灾变斩断因果的存在。
他,是唯一的钥匙。
就在苏河思索的瞬间。
现实世界,遥远的西方大陆,几道残存的、虚弱却依旧高傲的神念,穿透空间,试图窥探幽冥地府内发生的异变。
那是被打残的奥林匹斯山与埃及神系,不甘的最后挣扎。
苏河眼皮都懒得抬。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对着三生石的方向,随手一挥。
嗡——!
三生石上那片混沌的虚无,仿佛被激怒了。
一股远超神明理解范畴的,来自更高维度的因果之力,顺着那几道窥探的神念,直接反噬了回去!
“啊——!”
希腊,奥林匹斯山废墟之上,宙斯仅存的一缕神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蒸发。
埃及,金字塔的深处,阿努比斯的神格碎片,咔嚓一声,彻底崩解。
那帮伪神,到死都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没的,就被从根源上删号了。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
苏河缓缓站直了身体。
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既然三生石看不透过去。
既然整个龙国的因果都被人强行斩断。
那就意味着,有一个存在,或者说,有一段历史,它的位格,甚至高于地府的轮回法则。
苏河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扛着铁棒,桀骜不驯的身影。
一个当年大闹天宫,将生死簿一笔勾销,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
三生石,照不出他苏河的过去。
那它,能照出那只猴子的过去吗?
苏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幽冥,穿透了现实,落在了那片崩塌的天庭遗迹之上。
既然过去的路断了。
那就,打出一条新的路。
“崔珏。”
苏河的声音,淡漠而又威严。
“是,主上。”
崔判官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躬身行礼。
“传我法旨。”
苏河的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十万阴兵,扫过这片初具规模的幽冥地府。
“地府,当立天条。”
“第一条。”
他的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威严,响彻三界六道。
“凡乱我龙国者,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条。”
苏河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燃起一丝焚尽三界的疯狂。
“重建天庭。”
“凡挡路者——”
“神佛,皆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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