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首领眼中闪过一丝阴戾,却未贸然发动攻击,目光扫过我们四人,最终落在青铜鼎旁的木盒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就凭你们四个,也敢拦我?”他嗤笑一声,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主墓室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苏家禁术终将重见天日,怨念本源也会如期释放,你们今日,不过是白费力气!”
话音未落,黑袍首领身形猛地一晃,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无视我们的阻拦,径直朝着木盒冲去。他的速度极快,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名守墓人,黑气裹挟着他的身影,似一道黑色闪电,瞬间便冲到了青铜鼎旁。
“休想!”青禾低喝一声,脚下流云步踏得飞快,身形轻盈如掠影,木剑裹挟着浓郁的金光,朝着黑袍首领的后背刺去,剑势凌厉,直指他周身邪气最薄弱的地方。他虽肩头有伤,动作却依旧稳健,每一步都精准利落,尽显青云观道法的精妙,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我紧随其后,桃木剑凝聚起全身正气,指尖捏诀,口中低喝:“天地无极,镇魂除邪!”剑身上的朱砂红光暴涨,与金光交织,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刃,朝着黑袍首领的侧面劈去,试图阻拦他的动作。若雪催动灵韵,一道暖白色的光带瞬间射出,缠绕向黑袍首领的脚踝,想要缠住他的身形;阿璃则凝聚周身狐火,无数道白色火芒朝着黑袍首领飞射而去,灼烧着他周身的黑气。
黑袍首领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猛地一挥,周身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厚厚的黑盾,挡住了青禾的木剑与我的光刃,“滋啦”一声,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火星四溅,黑盾微微震颤,却并未破碎。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扬,一道黑气射出,斩断了若雪的光带,又挥出一道黑气,打散了阿璃的狐火,动作狠戾而干脆。
趁着我们被黑气阻拦的间隙,黑袍首领俯身,一把抓起青铜鼎旁的木盒,指尖运力,扯掉了木盒上的漆黑符纸,将木盒紧紧攥在手中。他抬头看向我们,眼中满是得意与怨毒:“禁术下卷已在我手,你们再也拦不住宗主的大计!哈哈哈……”
狂笑声中,黑袍首领周身黑气再次暴涨,身形向后一退,猛地撞向主墓室后方的岩壁。“轰隆”一声巨响,岩壁被撞出一个漆黑的洞口,碎石簌簌滚落,一股更浓郁的阴气从洞口涌出,夹杂着泥土的腥气,显然是他早已准备好的退路。
“别让他跑了!”青禾脸色一沉,不顾肩头伤口的剧痛,身形再次冲了上去,木剑一挥,金光化作一道长绳,朝着黑袍首领的腰间缠去,试图缠住他的身形,阻止他逃跑。
黑袍首领眼神一狠,反手一挥,一道漆黑的咒丝射出,精准地斩断了金光长绳,同时脚下黑气涌动,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钻进了岩壁的洞口。“想要找我,就凭你们的本事,尽管来!”他的阴笑声从洞口深处传来,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漆黑的通道里,只余下浓郁的邪气,在洞口萦绕不散。
我们快步冲到岩壁洞口前,洞口狭窄而漆黑,内部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只有刺骨的阴气与邪煞之气不断涌出,呛得人胸口发闷。青禾俯身,指尖轻轻触碰洞口边缘的岩壁,一丝正气探入,眉头微微蹙起,神色愈发沉稳:“他在通道里布了迷魂咒,而且通道错综复杂,布满了陷阱,贸然追进去,只会陷入危险。”
我握紧桃木剑,目光望向漆黑的洞口,眼底满是不甘:“难道就这么让他带着禁术下卷跑了?一旦他把下卷交给邪宗宗主,后果不堪设想。”
若雪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灵体的暖光微微晃动,轻声道:“哥哥,别着急,青禾道长说得对,通道里太危险了,而且我们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埋伏。”阿璃也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这处通道是古墓的密道,我当年偶然闯入时见过,里面岔路极多,还有不少噬魂的陷阱,就算我们追进去,也很难追上他,反而可能得不偿失。”
青禾直起身,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指尖凝起一缕金光,轻轻点在肩头的伤口处,金光流转间,伤口的流血渐渐止住。他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急躁,语气沉稳地分析道:“林兄,稍安勿躁。黑袍首领虽携下卷逃走,但他必然会前往邪宗的据点,与宗主汇合。我们现在贸然追击,不仅难以成功,还可能中他的圈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主墓室,继续说道:“而且,这主墓室里还有不少线索。你看这青铜鼎,上面的纹样与禁术上卷记载的封印纹样一致,鼎内的黑气就是未被完全释放的怨念本源,邪宗在这里布下咒丝,就是为了滋养怨念,为后续解开封印做准备。我们先清理这里的邪气,安抚鼎内的冤魂,再从守墓人身上审问出邪宗据点的线索,后续再寻机会夺回下卷。”
说着,青禾走上前,目光落在青铜鼎上的咒丝上,左手捏诀,右手木剑轻轻挥动,口中低喝:“青云道法,净化阴邪,安魂定魄!”金光从木剑上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芒,缠绕住青铜鼎上的咒丝,咒丝遇金光,瞬间发出“滋啦”的声响,寸寸断裂,化作黑色碎屑消散。与此同时,他取出几张安魂符,指尖一甩,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涌入青铜鼎内,鼎内翻涌的黑气渐渐平静,隐约传来的冤魂哀嚎声也随之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阴气,在鼎内萦绕。
我看着青禾沉稳的动作,心中的不甘渐渐消散,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冲动。先清理主墓室,审问守墓人,再谋划后续的行动。”若雪和阿璃也纷纷点头,各自行动起来——若雪催动灵韵,净化主墓室里残留的邪气;阿璃则仔细检查主墓室的四周,查看是否有其他隐藏的线索或机关。
主墓室里的长明灯依旧摇曳,昏黄的灯火照亮了青禾挺拔的身影,他一身月白道袍虽沾了血迹,却依旧纤尘不染,周身正气流转,神色沉稳而专注,没有半分因黑袍首领逃走而产生的浮躁。他一边净化邪气,一边时不时提醒我们注意周围的陷阱,眉眼间满是正统道门弟子的担当与悲悯,既不因为一时的失利而慌乱,也不因为之前的战功而骄傲,始终保持着清醒与冷静。
没过多久,主墓室里的邪气被彻底净化,青铜鼎内的阴气也淡了许多,空气中的腐臭气息渐渐消散,只剩下淡淡的尘土与符纸的清香。青禾收起木剑,走到之前被我们制服的守墓人身边,指尖凝起一缕金光,轻轻点在其中一名守墓人的眉心,沉声问道:“邪宗的据点在什么地方?黑袍首领要带禁术下卷去哪里汇合?”
守墓人浑身颤抖,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敢有半分隐瞒,声音沙哑地说道:“邪宗的据点……在清溪山后山的废弃道观里,宗主一直待在那里。黑袍首领……他要带着下卷,去后山道观汇合,准备开启禁术,解开封印……”
青禾微微颔首,收回金光,神色依旧沉稳:“好,我知道了。若再敢撒谎,必让你魂飞魄散。”守墓人连连磕头,不敢有半句辩解,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青禾转头看向我们,语气坚定:“林兄,阿璃姑娘,若雪姑娘,现在我们有了邪宗据点的线索。黑袍首领刚逃走不久,必然还在前往后山道观的路上,但我们不能贸然追击,需先休整片刻,养好伤势,再前往后山,一举夺回禁术下卷,阻止邪宗的阴谋。”
我点头,目光望向主墓室门口,夜色依旧浓重,清溪山的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黑袍首领携禁术下卷逃走,不知所踪,但我们已经有了线索,只要一步一步来,总能夺回下卷,阻止他们的阴谋。
青禾走到主墓室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山林,指尖凝着一缕金光,眼神坚定。他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脊背依旧挺拔,没有半分退缩。“邪宗作恶多端,残害苍生,今日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们也必将他追上,夺回下卷,还人间安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在空旷的主墓室里回荡,让人安心。
若雪走到我身边,轻轻握紧我的手,暖光萦绕,驱散了周身的凉意;阿璃站在一旁,眼神坚定,望着清溪山的方向,语气郑重:“我熟悉后山的路径,等我们休整好,我带你们去废弃道观,一定不能让邪宗的阴谋得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