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黑风岭古窟仓皇撤离后,清玄道人带着我、青禾、阿璃、若雪一路隐匿行踪,最终回到了青云观后山的隐秘灵洞。
此地被清虚真人生前布下多重掩息大阵,灵气充沛又与世隔绝,最适合疗伤蛰伏,即便是邪宗高手,也难以轻易察觉。
回到灵洞的几日,众人皆在静心恢复。
我盘膝而坐,日夜运转正阳炼气诀,丹田之内的至阳之气愈发醇厚,经脉被滋养得宽阔坚韧,之前激战留下的暗伤尽数痊愈。清玄道人看着我稳步精进的气息,眉宇间始终藏着一丝淡淡的欣慰,却从不多言,只是偶尔指点几句行气关键。
青禾重新梳理青云道法,阿璃调养狐族灵力,若雪的灵体也在灵洞灵气滋养下愈发凝实。
一切看似平静,仿佛黑风岭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围杀,只是一场噩梦。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太久。
这日午后,阿璃外出探查周遭动静,归来时神色凝重,狐耳轻轻颤动,语气带着几分异样。
“附近几个村镇,不太对劲。”
我们几人立刻围了过去。
“怎么了?”我开口问道。
阿璃皱着眉,缓缓道:
“我路过山下三个村落,发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路上行人稀少,到处都是惶惶不安的气氛。村里的人说,近几日接连有孩童失踪,有男有女,都是半夜里莫名其妙不见,家人四处寻找,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若雪脸色微白:“是邪修干的?”
“不像普通邪修。”青禾沉声道,“普通掠童邪术,一定会留下阴气息痕,可阿璃,你有没有察觉到异常灵气?”
阿璃点头:
“正是这点奇怪。没有血腥、没有咒痕、没有阴魂缠绕,就像凭空消失一样。但我在失踪孩童的家门口,闻到了一丝极淡、极熟悉的气味——”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是黑风岭邪宗的气息。”
清玄道人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
“不是普通弟子,是长老级以上的手笔,才能做到掠走孩童却不留半点痕迹。”
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谁!”
我瞬间起身,正阳之气自然运转,桃木剑握在手中。
清玄道人袖袍一挥,洞门阵法瞬间开启。
洞外,一株古木之下,一名身着黑袍、气息阴沉的邪修被青禾提前布下的困灵阵缠住,正挣扎欲逃,却已被阵法重创,口吐黑血。
看其服饰与灵气强度,赫然是一位邪宗长老!
“竟敢追踪到这里。”青禾冷声道。
我们几人立刻上前,将其团团围住。
那长老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我身上,带着怨毒与忌惮。
“是你……正阳炼气诀……”
我上前一步,正阳之力微微施压,金光笼罩他全身,逼得他邪气溃散,痛苦不堪。
“你们在山下抓捕孩童,到底想做什么?”
长老咬牙冷笑,闭口不言。
清玄道人淡淡上前,指尖轻轻一点,一道道气打入他眉心。
“邪宗禁口咒,在我面前没用。”
刹那间,那长老浑身一颤,眼神涣散,防线彻底崩溃。
在我们一步步逼问之下,他才断断续续、漏出几句关键真相——
“宗主……要炼……要炼阴煞……”
“需要……至阳男童……至阴女童……”
“还要……法宝……辅助祭炼……”
“四大护法……十二长老……全部出动……”
“凑齐万人……祭窟下……千年阴煞……”
每一句,都让人心头一沉。
青禾脸色剧变:“万人祭炼?你们疯了!”
阿璃握紧拳头:“失踪的孩童,只是开始……”
若雪灵体微微发光,声音轻颤:“他们要拿孩子……当做祭品……”
那长老咳着黑血,惨笑一声:
“你们知道又如何……等宗主掌控阴煞……天下都是……邪宗的……”
我体内正阳之气骤然暴涨,压得他直接昏死过去。
直到此刻,我们才真正明白——
黑风岭古窟那一战,根本不是结束,而是一场席卷天下的浩劫的开端。
清玄道人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在躲我们,是在全世界布局。
四大护法、十二长老分散各地,一边掠童,一边寻法宝。
而我们,是唯一能阻止这一切的人。”
灵洞之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真相,不是被宣告,而是从敌人嘴里,一点点、残酷地被挖出来。
我握紧桃木剑,正阳之力在经脉中奔腾。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不管对手有多强。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任何一个孩子。”
清玄道人看着我,终于郑重点头:
“好。
从今日起,我们不再蛰伏。
主动出击,逐个截杀邪宗长老与护法,
一步步,撕开他们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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