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奔逃,青云望暖
月色如霜,泼洒在崎岖的山径上,将一行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清虚真人强撑着受损的气脉,走在最前方引路,
青灰色道袍上的血迹早已凝结成深褐,
每一步落下,脚步都微微踉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林木,生怕九幽老魔趁虚折返,再下杀手。
张守一道长随行一侧,
周身明黄色道气萦绕如光,既护着身旁众人,又时刻凝神感知着周遭气息,
他身后的两名龙虎山弟子,手持拂尘,神色肃穆如松,周身道气凝而不发,与掌门的正气交织成一道严密的防护屏障,将夜色中的阴寒隔绝在外。
我怀抱着青玄师傅,脚步不敢有半分滞缓,
他的身躯冰冷刺骨,气息微弱得似风中残烛,稍不留意便会熄灭,胸口干涸的血迹依旧刺目,灼得我眼眶发疼。
藏在他衣襟里的阴魂玉,贴着我的心口,溢出一丝微弱却绵长的暖意,
既与我掌心的正阳之气隐隐呼应,又在默默抗拒着他体内的阴邪之气,
那一点暖意,成了这漫漫长夜中,我唯一的慰藉。
青禾一瘸一拐地跟在我身侧,
手臂上的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素色袖摆,他却死死咬着牙,时不时伸手扶我一把,眼底的愧疚渐渐被坚定取代,声音低沉却有力:
“林砚大哥,你放心,师傅必定能治好青玄道长,我们也绝不会让阴魂玉落入老魔手中,坏了他的阴谋。”
阿璃走在队伍末尾,
狐耳依旧耷拉着,周身的狐火只剩下微弱的一簇,
似风中残灯,嘴角的黑血虽已擦去,面色却依旧苍白如纸,眼底盛满了自责与警惕。
她频频转头望向身后的浓黑夜色,仿佛九幽老魔的黑影就藏在林木深处,随时会扑袭而来,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都是我太弱,古宅里没能护住道长,破庙之中也没能帮上半分忙,下次再遇老魔,纵使燃尽狐丹,我也绝不会再退缩半步。”
张守一道长闻言,脚步微顿,
转头看向阿璃,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 :“狐族本就与邪祟势不两立,你有这份护道之心,已然难得。
九幽老魔三百年邪功,绝非一人所能抗衡,此次若非你与青禾拼死拖延,青玄道长与林砚,早已遭了老魔的毒手。不必自责,后续并肩抗邪,少不了你的助力。”
夜色愈浓,山风愈发凛冽,卷着山间的寒气,刮在脸上如刀割般刺痛。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终于透出一片暖黄灯火,
青云观的轮廓在月色与灯火中渐渐清晰——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山门之上,“青云观”三个大字苍劲有力,泛着淡淡的金光,
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正道气脉,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山间的阴寒与邪气尽数隔绝,与方才破庙的阴森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着几分安稳与肃穆。
清虚真人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快步上前,
抬手轻叩山门,声音带着一路疾驰的疲惫,却依旧洪亮有力:
“开门!我是清虚,带重伤同道归来,速备丹房与清心丹!”
山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几名青云观弟子身着素色道袍,神色慌张地迎了出来,
见清虚真人满身是伤,又瞥见我怀里气息奄奄的青玄,以及众人身上未干的血迹,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连忙躬身行礼:
“掌门!弟子不知掌门归来,失礼了!丹房早已备好,我等马上去取清心丹,请掌门与各位同道入内!”
一行人匆匆踏入青云观,穿过静谧的庭院,直奔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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