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撞得哐哐作响。
黑鸦佣兵团的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清晰刺耳。
“给我撞开!老大说了,抓到林越,人人都能分一万规则碎片!”
“里面还有两个小崽子,一起抓了献给卡伦大人,少不了我们的好处!”
江彻立刻靠在门板上,掌心按在了门侧的规则纹路里。
金色的屏障瞬间升起,死死抵住了外面的撞击。
他的脸色发白,刚才在储藏室耗光的规则之力还没完全恢复。
“这扇门的防御阵,最多撑五分钟。”
江彻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扫过房间里的众人。
“后面有一条应急密道,通到管网深处的水泵房,我们必须从那里走。”
林越点了点头,把阿明和阿雅护在身后。
他握紧手里的铁棍,破邪金光在棍身缓缓流转。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防御阵已经泛起了涟漪。
“苏晚,你带两个孩子先走。”
林越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我和江彻断后,五分钟后在密道入口汇合。”
苏晚不说话,清浅的眸子看着此时的林越,带上了几分担忧。
“没时间争了。”
林越转头看她,眼神坚定。
“两个孩子需要人护着,只有你的规则之力,能抹去他们的气息,躲开追踪。
而且就几个黑鸦的人,你还怕我打不过?“林越轻轻地揉乱了苏晚的头发,嘴角微勾。
苏晚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头。
她蹲下身,视线转移,对着阿明和阿雅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银色的规则之力缓缓溢出,裹住了两个孩子的身形,彻底屏蔽了他们的气息。
江彻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
房间角落的书柜缓缓移开,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入口。
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快进去。”
江彻对着苏晚抬了抬下巴。
“密道尽头有个岔路口,走左边,右边是死路,我们在那里汇合。”
苏晚没有再犹豫,带着两个孩子钻进了密道。
书柜缓缓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林越和江彻两人。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
防御阵被撞出了一道裂痕。
外面黑鸦成员的笑声,变得更加猖狂。
“快破了!兄弟们加把劲!”
“抓到人,今晚就能去黑市最好的酒馆快活!”
江彻深吸一口气,再次往纹路里注入规则之力,勉强稳住了防御阵。
他转头看向林越,眼神里带着一丝狠劲。
“有没有兴趣,给他们留个惊喜?”
林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点了点头,铁棍在掌心转了个圈。
“正有此意。”
三分钟后,铁门轰然倒塌。
黑鸦佣兵团的十几名成员,举着武器蜂拥而入。
可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放着一枚正在闪烁红光的规则爆破弹。
“不好!是陷阱!”
为首的男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可已经晚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
金色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冲进来的黑鸦成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冲击波彻底吞噬。
密道里,林越和江彻快步狂奔。
身后的爆炸声顺着密道传过来,震得墙壁簌簌掉灰。
“解决了?”
林越开口问道。
“先锋队全灭,能给我们争取很长时间。”
江彻喘着气,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黑鸦的大部队,至少要半小时才能处理好一切,追进密道。”
两人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密道尽头的岔路口。
苏晚正带着两个孩子,在路口等着他们,看到两人平安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六人顺着左边的通道,继续往前跑了将近二十分钟。
终于抵达了江彻说的水泵房临时安全点。
这是一间废弃的控制室,四面都是厚重的水泥墙,只有一扇铁门,里面布着完整的屏蔽规则纹路,是黑市早期的管网控制室。
关上门,打开屏蔽开关,众人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阿明和阿雅瘫坐在地上,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林越靠在墙壁上,处理着左肩的伤口。
刚才的爆炸震裂了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鲜血又渗了出来。
苏晚立刻走过来,拿出伤药,小心翼翼地帮他重新包扎。
“黑鸦佣兵团,到底和清道夫做了什么交易?”
江彻坐在桌子上,推了推眼镜,看向阿明。
“你刚才说,他们抓了几十个新人,具体是怎么回事?”
阿明的身体瞬间绷紧,眼里满是恨意。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黑鸦的团长,和那个叫卡伦的清道夫,签了协议。”
“黑鸦负责帮清道夫抓刚出新手副本的新人,还有在黑市找你的踪迹。”
“清道夫给他们高维的规则之力,还有黑市的通行特权,帮他们吞并其他佣兵团。”
阿雅也小声补充道,声音还带着颤抖。
“他们抓的新人,都被关在管网最深处的献祭阵里。”
“每隔三天,就会有清道夫过来,带走一批新人,那些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打开了手里的黑市暗线终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终端屏幕上,是黑市主街公告栏的实时画面。
上面的悬赏令,已经再次刷新,鲜红的血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全服最高悬赏:锁痕持有者林越,及其所有同行者。】
【活捉奖励:高维永久赦免权,二十万规则碎片。】
【新增铁则:凡接触、包庇、协助、藏匿目标者,与目标同罪,格杀勿论。】
【悬赏发布方:高维规则执行局,清道夫七人众。】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现在,他们不光要面对清道夫的追杀,还要面对整个黑市所有玩家的觊觎。
只要有人看到他们,就会为了巨额悬赏,不惜一切代价出手。
就在这时,房间的墙壁上,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镜面反光。
原本粗糙的水泥墙面,变得像镜子一样光滑。
林越的身影,清晰地映在了上面。
而墙面上的那个“林越”,正缓缓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和他本人截然不同的、渗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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