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
江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语气严肃。
“里面就是地下情报黑市，黑市的核心区。”
“进去之后，必须严格遵守这里的三条铁则，半分都不能错。”
林越抬眼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不能看摊主的脸，不管对方做什么，视线只能落在交易物品上。”
“第二，不能拒绝摊主的回礼，哪怕是你完全用不上的东西，也必须收下。”
“第三，交易必须绝对等价，你拿出的东西，必须和你要换的情报价值对等，不能多也不能少。”
江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违规者，会被黑市规则直接抹除存在，连神魂都不会剩下。”
阮软抱紧怀里的兔子玩偶，点了点头。
玩偶没有发烫，说明这里的规则没有立刻触发杀机，只要遵守规则，就是安全的。
阿明和阿雅也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用力点头。
全程没有半分怯意，只是把身体往队伍中间靠了靠，不给众人添麻烦。
江彻见众人都记清了规则，抬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
节奏三长两短，是黑市的准入暗号。
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没有刺眼的灯光，只有一盏盏昏黄的油灯，挂在两侧的摊位上方。
整条街道狭长幽深，看不到尽头。
两侧的摊位都用黑布围着，摊主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到脸。
街道上往来的玩家，都压低了帽檐，脚步很轻，没人说话，整条街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安静得诡异。
六人走进黑市，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一股无形的规则气息瞬间笼罩了众人，像是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江彻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稳。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这里的摊主，全是在黑市活了百年以上的老怪物，手里有最顶级的情报，也有最狠的杀心。”
“不要和任何摊主搭话，除非我们主动要交易。”
众人跟着江彻，一路往里走。
路过第三个摊位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众人的脚步没有停，只用余光扫了一眼。
一个刚进黑市的年轻玩家，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的摊主。
他刚才好奇抬头，看了摊主的脸。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滩黑色的血水，渗进了地下。
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消失了。
摊位后的摊主，依旧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街道上的其他玩家，没有一个人抬头看一眼。
依旧脚步平稳地走自己的路，仿佛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六人全程没有停顿，顺着街道一直走到最深处。
最里面的摊位，用黑色的人皮布围着，油灯的光透过布，映出里面模糊的人影。
摊位前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全知。
这就是江彻要找的情报摊主。
江彻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黑布包着的盒子，放在了摊位前的石台上。
“换午夜公交十二站的完整规则清单。”
摊位后的阴影里，没有声音传出。
只有一只干枯的、没有皮肤的手，从黑布里伸出来，拿走了石台上的盒子。
盒子被打开，里面是江彻珍藏了百年的规则记录，是前九任选中者留下的副本生存笔记。
几人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黑布里面。
视线始终落在石台上，严格遵守着黑市的规则。
过了大概半分钟。
那只干枯的手再次伸了出来，把一个厚厚的牛皮本放在了石台上。
同时，还有一枚小小的、用兽牙做的吊坠，放在了牛皮本旁边。
这是摊主的回礼。
江彻先拿起了那枚兽牙吊坠，收进了口袋里，没有拒绝。
然后才拿起了牛皮本，快速翻了一遍，确认是午夜公交十二站的完整规则清单，没有缺页。
他对着摊位微微颔首，没有多说话，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摊位。
走出十几米远，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江彻翻开牛皮本，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内容，眉头微微蹙起。
“规则清单是完整的，但里面有一条关键信息。”
“午夜公交的破局条件，需要一名百年执念者，留在终点站，才能彻底打破闭环。”
林越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
百年执念者，整个黑市，只有苏晚符合条件。
苏晚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只是伸手接过了牛皮本，翻到了第十二站的那一页。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指尖没有半分颤抖。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阮软怀里的兔子玩偶，突然微微发烫。
她立刻拉了拉林越的衣袖，朝着身后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刚才他们交易的那个全知摊位，黑布被掀开了一角。
那个干枯的摊主，正朝着林越的方向，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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