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人影瞬间铺满了整条街道。
全是身着黑色斗篷的清道夫执行者,手里的镰刀泛着冷光。
他们呈合围之势,彻底封死了站牌前后所有的退路。
街道的正中央,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一身黑色皮质风衣,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镜面镰刀,刀身像打磨到极致的镜子,清晰地映出四人的身影。
正是清道夫七人众里的镜像追猎者,莱利。
江彻立刻挡在众人身前,钢笔握在掌心,规则纹路随时准备爆发。
他的指尖在钢笔上轻轻一点,金色的微光在笔尖流转,没有半分慌乱。
“莱利,清道夫七人众三号人物,本命规则是镜像复刻,能通过镜面复制任何人的能力、样貌甚至规则本源。”
“陆寻的情报里标注过,他手里的镜面镰刀,是高维赐予的规则级武器,能无视大部分防御屏障。”
莱利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定了林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手里的镜面镰刀缓缓抬起。
“锁痕持有者林越,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林越横握铁棍,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的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波澜。
“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可你一定认识你的父母。”
莱利的笑声更冷了,镜面镰刀在身前缓缓转动。
刀身里,映出了一对年轻男女的身影。
男人眉眼和林越有七分相似,一身冲锋衣,手里握着一柄泛着金光的长刀;女人眉眼温柔,指尖凝着银色的规则之力,两人身上都带着和林越同源的锁痕金光。
林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只在老鬼留下的半块徽章里,见过一次的父母的样子。
“二十年前,我和你的父母,是过命的队友。”
莱利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一字一句,清晰地炸在街道上。
“我们一起闯过七个高危副本,一起对抗高维的清道夫,一起在永夜小学的地下室里,发誓要打破这个囚笼。”
“可他们太天真了,竟然真的以为,凭几个人的力量,就能撼动高维的意志。”
江彻的眉头紧紧蹙起。
陆寻给的情报里,只写了莱利的能力和弱点,却没提过他和林越父母的过往。
他的指尖在钢笔上快速划过,三道隐匿的禁锢阵,悄然在莱利脚下的地面成型。
林越握着铁棍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没有被莱利的话挑动半分失控的情绪。
只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莱利看着林越毫无波澜的脸,眼里的阴鸷更浓了。
“高维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给了我远超他们的力量。”
“我只需要,把他们的破界计划,还有锁痕的终极秘密,告诉高维就够了。”
“永夜小学的那场大火,不是意外。是我,亲手锁死了教学楼的所有出口,把他们困在了燃烧的副本核心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越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腕间的锁痕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破邪之力顺着铁棍疯狂翻涌。
金色的火焰在棍身燃烧,周围的空气都被灼得微微扭曲。
他终于知道,当年害死父母的凶手,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父母临死前,还在喊着你的名字。”
莱利的笑容越发狰狞,镜面镰刀直指林越。
“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背叛他们的,是他们最信任的兄弟。”
“现在,我要亲手杀了他们的儿子,彻底了结这段旧账,拿着你的人头,去换六翼监察者的赏赐。”
话音落下的瞬间,莱利身后的清道夫执行者,同时举起了镰刀。
黑色的黑雾顺着街道蔓延,朝着站牌的方向疯狂涌来。
执行者们脚步整齐划一,没有半分声响,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
江彻的钢笔瞬间甩出。
金色的禁锢阵在地面炸开,三道纹路同时亮起,瞬间困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执行者。
他的指尖再次一划,第二道杀阵紧随其后,金色的规则利刃朝着执行者们劈去。
“阮软,盯紧莱利的动作,他的镜像复刻需要三秒蓄力时间!”
阮软怀里的兔子玩偶疯狂发烫,红光在昏暗的街道上格外刺眼。
她立刻开口,声音平稳,精准报出杀机的落点。
“左侧三米!他的镰刀在凝聚镜像分身!要复刻你的锁痕能力!”
林越立刻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向莱利手里的镜面镰刀。
刀身里,林越的身影正在缓缓凝聚,和他一模一样的破邪金光,正在刀身里飞速流转。
这就是莱利镜像追猎的核心能力——能通过镜面,复刻目标的所有能力,甚至包括锁痕的破邪之力。
“没用的。”
莱利疯狂大笑。
“你的力量越强,我复刻出来的分身就越强!你今天,必死无疑!”
镜面镰刀重重劈在地面上。
无数面镜子在街道上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囚笼。
每一面镜子里,都走出了一个和林越一模一样的镜像分身。
手里都握着铁棍,周身流转着破邪金光,气息和林越分毫不差。
镜像分身同时动了。
它们朝着四人冲了过来,铁棍带着和林越同源的力量,狠狠劈下。
林越纵身跃起,铁棍带着焚尽一切的金光,迎面撞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分身。
金光碰撞的瞬间,分身和他同时后退了两步。
力量,分毫不差。
苏晚的银色长鞭瞬间甩出。
鞭身带着百年规则之力,狠狠缠住了两个从侧面偷袭的分身。
她手腕猛地发力,两个分身瞬间被长鞭绞碎,化作漫天镜面碎片。
可碎片落地的瞬间,又在镜子里重新凝聚,再次朝着众人冲来。
江彻的钢笔飞速划过,不断在地面布下新的阵法。
他一边用禁锢阵困住源源不断的分身,一边快速推演着镜阵的核心漏洞。
“这些分身靠镜阵的核心供能,不毁掉主镜,分身会无限复生!”
“主镜在莱利手里的镰刀上!”
阮软抱着兔子玩偶,不断报出分身的偷袭落点。
她的脚步不断挪动,始终和众人保持三角站位,没有给分身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玩偶的红光越来越亮,她立刻大喊:“身后!六个分身绕后了!”
林越立刻转身,破邪金光横扫而出。
金色的火墙瞬间铺开,六个分身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尖啸。
可镜阵里的镜子还在不断生成新的分身,源源不断,像潮水一样涌来。
莱利站在镜阵之外,冷冷地看着困在阵中的四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晚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百年执念者的规则本源,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养料。
只要吞噬了苏晚的本源,他的镜像能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夜空里的血月,刚好走到了正中央。
午夜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当——当——当——
十二声钟响,顺着风传遍了整条街道。
街道的尽头,午夜公交的两道车灯,刺破了所有的黑暗。
悠长的公交车鸣笛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老旧的绿皮公交车,轮胎碾过路面,缓缓朝着站牌驶来。
车门,随着钟声的落下,缓缓向两侧打开。
莱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握着镜面镰刀,纵身跃起,朝着林越的后背狠狠劈来。
黑色的规则之力在镰刀上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想登车?先把命留下!”
林越猛地转身。
铁棍上的破邪金光,凝聚到了极致。
身后,公交车的车门完全打开,里面的昏暗灯光透了出来。
身前,莱利的镰刀,已经劈到了他的眼前。
四人,瞬间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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