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的脚步停在了倒数第三排。
她对着座位上的两个男人,伸出了手。
“检票了。把车票拿出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左边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把车票递了过去,全程低着头,视线死死落在车票上,没有抬眼看售票员的脸。
售票员接过车票,用打孔器在上面打了个孔,递了回去。
男人接过车票,松了口气,依旧低着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可他身边的同伴,却没忍住好奇。
递车票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看向了售票员的脸。
就在视线对上的瞬间。
售票员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售票员拖着他,朝着驾驶座走去。
和之前那个男人一样,被扔进了漆黑的驾驶座隔离门里,惨叫声瞬间消失。
车厢里的气氛更压抑了。
所有人都死死低着头,不敢再抬眼。
江彻的指尖再次在规则清单上点了点,第一条禁忌,不能看售票员的脸。
刚才那个男人,就是触犯了这条规则,瞬间丢了性命。
售票员依旧面无表情,继续朝着后排走来。
距离四人只剩最后一排了。
阮软怀里的兔子玩偶,开始微微发烫,她立刻对着三人摇了摇头,示意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越四人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们把之前拿到的午夜公交准入券拿在手里,这就是登车的车票。
四人全程低着头,视线只落在手里的车票上,没有抬眼,也没有说话,严格遵守着三条铁律。
售票员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排。
她停在四人面前,伸出手,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票了。把车票拿出来。”
林越第一个递上了车票。
他的手很稳,指尖没有半分晃动,全程低着头,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鞋面上,没有看售票员半分。
售票员接过车票,用打孔器在上面打了个孔,递了回来。
林越接过车票,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紧接着是苏晚、江彻、阮软。
四人依次递上车票,全程没有说话,没有抬头,动作整齐划一,没有触犯任何一条规则。
售票员给四人的车票都打完孔,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朝着车厢前方走去。
直到售票员走回了投币箱旁,四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第一关检票,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江彻翻开规则清单,压低声音道:“还有第三条规则,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条。”
“投币必须不多不少,刚好一枚规则硬币。刚才检票只是核验车票,到了第一站,所有人都必须去投币,差一分一毫,都会触发规则杀局。”
阮软怀里的兔子玩偶,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她小声道:“售票员那里没有杀机了,但是车厢前面的投币箱,有很强的规则气息。”
“还有,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一直在看我们。”
林越抬眼,扫了一眼车厢里的其他乘客。
果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四人身上。
刚才他们登车时,外面莱利带着清道夫大军围堵的场面,这些乘客都看在眼里。
能让清道夫全员出动围堵的人,要么是高维的头号通缉犯,要么是手里有顶级的宝贝。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这些亡命之徒,动起歪心思。
坐在车厢前排的几个壮汉,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的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四人,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江彻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钢笔上轻轻一点,金色的规则纹路悄然在四人的座位周围布下。
“别管他们。在公交上动手,会触发公交的无差别攻击规则。”
“他们不敢随便动手,最多就是盯着。等下了车,才是真正的麻烦。”
林越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感知着腕间锁痕的力量。
刚才和莱利的一战,规则逆反能力再次得到了锤炼,现在他已经能精准地控制这股力量,不会再出现之前的失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公交车的规则纹路,在他的感知里,一点点变得清晰。
苏晚坐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半块发绳。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外面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到任何景物,只有两道车灯刺破黑暗,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路。
她能感觉到,陈念的气息,就在这趟公交的终点。
越来越近了。
就在这时,公交车突然猛地一顿。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整个车身剧烈晃动。
车顶的白炽灯闪烁得更厉害了,车厢里的乘客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公交车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的女音,透过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车厢。
“前方到站,哭丧巷。”
“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到站停车三分钟,超时未登车者,规则抹杀。”
广播声落下的瞬间,公交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再次缓缓打开。
车门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巷口挂着两个白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动。
隐约能听到巷子里,传来女人的哭丧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车厢里的乘客,瞬间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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