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丧声顺着打开的车门,飘进了车厢里。
女人的哭声凄厉又诡异,混着风声,在无边的黑暗里不断回荡。
车厢里的乘客,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打开的车门,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身体紧绷。
他们都清楚,午夜公交的每一站,都是九死一生的规则杀局。
哭丧巷,更是十二站里,死亡率排在前三的高危站点。
江彻立刻翻开规则清单,指尖快速划过哭丧巷的规则条目。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凝重。
“哭丧巷的核心规则,不许接话。”
“不管听到谁喊你的名字,不管听到什么样的哭求、惨叫,都不能接话,一旦应声,就会被哭丧老太的规则锁定,直接拖进巷子深处,再也出不来。”
阮软怀里的兔子玩偶,突然疯狂发烫。
红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刺眼,烫得阮软都攥不住。
她的脸色瞬间绷紧,立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不对!不止是不能接话!这趟车的规则反转了!”
“哭丧巷的规则,变成了不许沉默!三分钟内必须下车,在巷子里留下自己的声音,否则会被公交规则直接抹杀!”
这句话落下,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规则反转?怎么可能!江彻不是说,哭丧巷的规则是不许接话吗?”
“这小姑娘的玩偶能预警杀机,她肯定不会说错!三分钟不下车,就要被抹杀!”
“可下车了,巷子里的哭丧老太怎么办?那可是杀了无数玩家的诡怪!”
乘客们瞬间乱了阵脚。
有人想下车,又怕巷子里的诡怪;有人想留在车上,又怕触发公交的抹杀规则。
进退两难,满脸焦灼。
江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立刻重新翻看规则清单,果然在页边的备注里,看到了一行极小的字。
哭丧巷规则有概率反转,以登车后的实际规则为准。
他之前只注意到了基础规则,忽略了这行备注。
“阮软说的是对的。”
江彻立刻合上清单,语气果决。
“规则反转了,我们必须下车。三分钟内,必须在巷子里完成规则要求,再准时登车。”
林越立刻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铁棍。
他的目光扫过打开的车门,巷子里的哭丧声越来越近,却没有半分惧色。
“走。江彻带路,阮软预警,我和苏晚断后。”
四人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朝着车门走去。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看到四人动了,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朝着车门涌去。
没人敢赌公交的规则是假的,毕竟超时抹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四人即将走到车门的时候。
阮软怀里的兔子玩偶,突然再次发烫。
这一次,红光没有指向车外的哭丧巷,而是指向了公交车的后视镜。
她立刻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方的后视镜,瞳孔骤然收缩。
后视镜里,除了车厢里的乘客,还映出了一道纯黑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身形挺拔,站在车厢的连接处,正朝着后视镜的方向看来。
眼尾的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是陆寻。
阮软立刻拉了拉林越的衣袖,指向后视镜。
林越、苏晚、江彻同时转头看去。
后视镜里,陆寻的身影清晰可见。
可当他们转头看向车厢连接处的时候,那里却空无一人,只有无边的黑暗,看不到半个人影。
江彻的眉头紧紧蹙起,钢笔瞬间握在掌心。
“他什么时候登车的?我们检票的时候,根本没看到他。”
“乘客名单上,也没有他的名字。”
林越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
陆寻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和他对视。
腕间的锁痕,突然微微发烫,和后视镜里那道身影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确实登上了这趟午夜公交。
用一种没人能察觉的方式,避开了售票员的检票,避开了公交的规则限制,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们一起,踏上了这趟十二站的亡命之旅。
就在这时,公交车的广播再次响起。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里,女音再次传来。
“停车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
“超时未登车者,规则抹杀。”
巷子里的哭丧声,已经到了车门口。
女人的哭声里,开始夹杂着乘客的名字,一声接着一声,诱惑着车里的人应声。
林越收回目光,看向车门外的黑暗。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先下车,解决哭丧巷的规则杀局。”
“陆寻的事,等回来再说。”
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转身,朝着打开的车门走去。
哭丧巷的黑暗,已经在车门外,张开了巨口。
而车厢的连接处,那道纯黑的身影,缓缓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林越的背影上,指尖的黑色短刃,泛着淡淡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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