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天，被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吞噬了。
刺耳的防空警报响彻全城，西城区的方向，猩红的诡光刺破天际，浓郁到极致的诡力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蔓延，所过之处，街道、建筑尽数被诡域吞噬，哭喊声、尖叫声隔着几条街都能清晰传来。
张敬山叛变了。
这个镇诡总局的二把手，亲手打开了总局核心防御阵的闸门，放诡神教的教徒杀入了总局大楼，同时启动了西城区地下埋藏的十二座献祭阵，把半个首都都拖进了诡域的边缘。
越野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疯狂疾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陈莽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祖师墓葬的地图，拇指反复摩挲着枣木红缨枪上的「金刚门」刻痕，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
车窗外，原本繁华的首都街道，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翻倒的汽车、散落的杂物、墙壁上渗着的黑血，还有躲在建筑里瑟瑟发抖的民众，每一幕都像极了十年前，金刚门被大火吞噬的那天。
林正德坐在后座，浑身都在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装着真实尸检报告的铁盒，嘴里反复念叨着：「魏苍松疯了……他真的疯了……他要把整个首都都献祭给诡神……」
「胖子，总局情况怎么样？」陈莽的声音很低，压着翻涌的气血，没有半分慌乱。
王胖子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脖子上的U盘晃来晃去，脸白得像纸，嘴里含含糊糊地喊：「莽哥！总局彻底乱了！张敬山带着三十多个叛变的契灵者，把秦局围在了顶楼指挥中心！诡神教的十二祭司剩下的五个全来了，还有上百个教徒，已经杀到了十五楼！总局的防御阵彻底废了，再这样下去，最多半小时，总局就彻底失守了！」
「还有，西城区的献祭阵已经启动了七座，再有一个小时，整个西城区就会变成完整的灾厄级诡域，里面的几十万民众，全都会变成祭品！」
苏清月坐在驾驶位，把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离弦的箭，朝着总局的方向冲去。她的左手死死攥着腕上的老式机械表，银色短刃放在身侧，左臂的黑色鳞片若隐若现，眼底满是寒意。
她的父亲苏振海，用十年青春守着昆仑的封印，而总局里这些蛀虫，却在背后通敌叛国，把几十万普通人推向深渊。
老烟枪叼着铜制烟袋锅子，却没点火，只是反复摩挲着烟袋锅子的铜身，干了四十年刑侦的老刑警，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怒火。他掏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拉开了保险，声音沙哑：「张敬山这个杂碎，十年前就和魏苍松勾搭上了，当年山河兄的案子，他就是第一个给扣上通诡帽子的人。」
陈莽没说话，只是剥开一颗水果糖，含在了嘴里。
甜味漫开，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杀意，也压下了脏腑里沸腾的纯阳气血。半步金身境的罡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股金刚般的悍然。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魏苍松，这个血洗金刚门的叛徒，这个创立诡神教的恶魔，终于现身了。
十分钟后，越野车猛地停在了镇诡总局大楼前。
几十层的黑色大楼，此刻已经被黑雾裹了大半，一楼的大门被硬生生撕开，地上躺满了守卫的尸体，黑血顺着台阶往下流，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大楼里传来枪声、惨叫声、还有诡物的尖啸，如同人间地狱。
「清月，你带林伯伯去安全区，接应幸存的队员。」陈莽推开车门，扛着红缨枪走下车，半步金身境的纯阳罡气瞬间爆发，金色的光罩撑开了扑面而来的黑雾，「老赵，跟我去顶楼救秦局。胖子，黑进大楼的控制系统，关掉献祭阵的总闸，给我们指路。」
「莽哥，你一个人？」王胖子急了，「魏苍松就在顶楼！还有五个祭司！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陈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我等了他十年，该了断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迈步冲进了大楼。
楼道里，到处都是厮杀的痕迹，叛变的契灵者和诡神教的教徒，正对着残存的实干派队员疯狂围剿。看到陈莽冲进来，几个教徒立刻举着骨刃扑了上来，眼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陈莽脚步没停，握着红缨枪，随手一扫。
半步金身境的纯阳罡气顺着枪杆炸开，那几个教徒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罡气直接轰成了飞灰。沿途扑过来的诡物和叛徒，只要碰到他周身的金色罡气，瞬间就会消融殆尽。
别人闯这层层封锁，需要步步为营，九死一生。
可他陈莽，靠着一身金刚不坏的横练硬功，硬生生在枪林弹雨和诡力侵蚀里，趟出了一条血路。
十五楼、二十楼、二十五楼……
短短几分钟，他就从一楼杀到了三十楼的顶楼，沿途的叛徒和教徒，被他杀得干干净净。身上的粗布褂子沾了黑血，却没有一道伤口能划破他的皮肉，半步金身境的肉身，已经做到了刀枪不入，诡力不侵。
顶楼的指挥中心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秦峰带着十几个队员，缩在指挥台的后面，身上都带了伤，被三十多个叛变的契灵者团团围住。张敬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泛着黑芒的诡刃，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
而指挥中心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
他看起来七十多岁的年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里把玩着一枚刻着「松」字的黑色玉佩，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没有半分诡力外泄，可整个人站在那里，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压得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听到踹门的声响，老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陈莽身上，落在那杆枣木红缨枪上，最终停在了枪杆上的「金刚门」三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有怀念，有阴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阿莽，长大了。」
只这一句话，陈莽的指尖瞬间攥紧，枪杆被他捏得微微发颤。
这张脸，他在爷爷留下的照片里见过无数次。
魏苍松。
金刚门当年的二弟子，他的师叔祖，十年前血洗金刚门的始作俑者，诡神教的教主。
「魏苍松。」陈莽的声音冷得像冰，扛着红缨枪，一步步走进指挥中心，周身的纯阳罡气愈发炽盛，「十年前，你血洗金刚门，放火烧了师门，掳走我父母，伪造我爷爷通诡的证据。这笔账，今天该清算了。」
张敬山看到陈莽，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陈莽！你敢闯进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说着，挥手就要让身后的契灵者动手。可那些叛变的契灵者，感受到陈莽身上那股至刚至阳的纯阳罡气，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连脚步都不敢往前迈一步。
他们见过无数强大的契灵者，却从来没见过有人能靠着肉身，散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压。
「退下。」魏苍松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敬山立刻闭上了嘴，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苍松的目光，依旧落在陈莽身上，缓缓开口：「阿莽，你爷爷没教过你吗？见了师叔祖，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金刚门，没有通敌叛国、残害同门的师叔祖。」陈莽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我爷爷教我，金刚门的人，骨头要硬，心要正，护得住人间，守得住本心。你背叛师门，投靠诡物，拿普通人的性命献祭，不配提金刚门三个字。」
「不配？」魏苍松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和疯狂，「当年，我亲眼看着我爹娘被诡物活活吃掉，看着师兄弟一个个死在诡潮里，我求你爷爷，带着金刚门的人出手救人，可他呢？他说金刚门有祖训，不能妄动干戈，要守好山门！」
「横练功夫修炼太慢了！等我们练到能杀诡物，人早就死光了！只有诡力，只有投靠诡神，才能快速获得力量，才能救更多的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满是赤红，「我错了吗？我只是想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给人类找一条活下去的路！」
「你的路，就是把全人类都变成诡物的食物，变成高维诡界的奴隶？」陈莽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金色罡气轰然暴涨，「你所谓的活下去，是踩着几十万、几百万普通人的尸骨，用他们的命，换你自己的力量！」
「老祖宗传下来的横练功夫，不是慢，是你心术不正，坐不住冷板凳，守不住本心！」
「你说只有诡力才能对抗诡力，我今天就告诉你，老祖宗传下来的铁拳，一样能破万诡，护人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莽动了。
他握着红缨枪，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魏苍松直冲而去。半步金身境的纯阳罡气尽数汇聚在枪尖，金色的枪芒刺破了空气，带着十年的血海深仇，朝着魏苍松的胸口刺去。
「冥顽不灵。」魏苍松摇了摇头，眼里的惋惜尽数散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随手一挥，一股恐怖到极致的诡力瞬间爆发，如同海啸一般朝着陈莽席卷而来。这股诡力，已经触及了高维规则，半步诡王级的契灵者，碰到就会瞬间异化身死，哪怕是陈莽的半步金身罡气，也瞬间被压得节节败退。
枪尖的金芒，在诡力面前寸寸碎裂。
陈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钢筋水泥浇筑的墙壁，瞬间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发白的粗布褂子。
差距太大了。
魏苍松已经半只脚踏入了诡神境，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是他半步金身境的实力，在对方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莽哥！」王胖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魏苍松的力量已经和高维诡神绑定了！你打不过他的！快跑！」
「陈莽！别冲动！」秦峰也大喊一声，带着队员想要冲过来，却被张敬山带着人死死拦住。
苏清月也冲了上来，银色短刃出鞘，影煞的诡力全力爆发，朝着魏苍松斩去：「魏苍松！我父亲呢？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
「苏振海？」魏苍松瞥了她一眼，随手一挥，苏清月的攻击瞬间消散，整个人被诡力震飞出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左臂的黑色鳞片瞬间蔓延到了脸颊，「那个冥顽不灵的蠢货，和你师父一起，在昆仑墟守了十年封印，马上就要和封印一起，被诡神碾碎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了陈莽的心上。
爷爷和大师伯，在昆仑墟，已经快撑不住了。
魏苍松一步步走向陈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阿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归顺我，交出秘谱，我带你去昆仑，救你爷爷。不然，今天，你就和你爷爷当年护着的这些废物一起，死在这里。」
陈莽撑着红缨枪，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剥开一颗水果糖，含在了嘴里。甜味压下了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的目光，扫过被围的秦峰和队员们，扫过受伤的苏清月，扫过对讲机里王胖子带着哭腔的呼喊，扫过窗外被黑雾笼罩的城市，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十年前，他躲在爷爷的怀里，看着师门被烧，父母被掳走，什么都做不了。
今天，他不能再看着悲剧重演。
爷爷说过，金刚不坏，不是皮肉不损，是心有归处，护人间太平，万邪不侵。
他的道，从来不是报仇雪恨，是守住这人间，护住这些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
这一刻，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心魔，彻底消散了。
那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再也困不住他了。
《金刚不坏横练秘谱》的全本，在他的脑海里彻底活了过来。不破不立，以伤炼体，他主动迎向魏苍松的诡力侵蚀，任由那股能瞬间异化顶级契灵者的诡力，涌入自己的经脉，冲刷着自己的肉身。
皮肉裂开，筋骨作响，五脏六腑都在诡力的侵蚀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可秘谱的吐纳法，在疯狂运转，把这些足以致命的伤害，一点点转化为淬炼肉身的养料。他的丹田处，纯阳气血如同火山一般轰然爆发，金色的罡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冲破了顶楼的天花板，刺破了笼罩着首都的黑雾。
他的皮肉、筋骨、脏腑、神魂，在这一刻，被纯阳气血彻底淬炼，融为一体。
肉身成圣，金刚不坏。
金身境，成了！
「不可能！」魏苍松的脸色瞬间大变，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破金身境？！」
陈莽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金刚般的坚定。
他握着红缨枪，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魏苍松面前。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连魏苍松都没反应过来。
一拳砸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金刚门最基础的金刚拳，可这一拳里，汇聚了金身境的全部纯阳罡气，汇聚了他护人间的全部执念，至刚至阳，至猛至烈。
拳风炸开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的玻璃尽数碎裂，魏苍松仓促之间催动全身诡力，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可这能挡住顶级契灵者全力一击的屏障，在陈莽的拳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碎裂。
拳峰狠狠砸在了魏苍松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魏苍松的肋骨瞬间断了数根，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落地窗前，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眼里满是惊骇和怨毒。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筹谋了十年，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拳重创。
「魏苍松，十年前，你欠金刚门的，欠所有枉死者的，今天，我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陈莽一步步走向他，周身的金色罡气覆盖了整个顶楼，那些叛变的契灵者和诡神教教徒，被罡气扫中，瞬间化作飞灰。张敬山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却被老烟枪一枪打中了腿，摔倒在地，被队员们死死按住。
魏苍松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陈莽，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陈莽，你赢了这一局又怎么样？昆仑墟的封印，马上就要碎了！七大诡王已经在封印后面等着了，就算你杀了我，也挡不住诡神降临！」
「你爷爷，还有苏振海，马上就要死了！你就算去了昆仑，也只能给他们收尸！」
他说着，突然抬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一股恐怖的诡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整个西城区的献祭阵，瞬间全部启动。浓郁的黑雾疯狂暴涨，整个首都的天空，都被彻底遮蔽了。
「陈莽，我们昆仑墟见。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金刚拳硬，还是高维诡神的力量强！」
话音落下，魏苍松的身影，在黑雾里瞬间消散，只留下一滩黑血，证明他刚刚来过。
随着魏苍松遁走，西城区的献祭阵，开始疯狂运转，整个诡域的成型速度，加快了数倍。
「莽哥！不好了！献祭阵的总闸被魏苍松毁了！还有半小时，诡域就彻底成型了！」王胖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极致的焦急。
陈莽转身，看向窗外被黑雾笼罩的西城区，握紧了手里的红缨枪。
金身境的纯阳罡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金色的罡气如同潮水一般，从总局顶楼席卷而出，朝着西城区蔓延而去。所过之处，黑雾尽数消散，诡力被净化，启动的献祭阵，在纯阳罡气的冲刷下，寸寸碎裂。
他的身影，从顶楼一跃而下，如同金色的流星，朝着西城区冲去。
一拳砸出。
整个西城区地下的十二座献祭阵，在这一拳的罡气之下，尽数被碾碎。笼罩着首都的黑雾，如同退潮般飞速消散，猩红的天空，重新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阳光，重新洒在了首都的大地上。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一拳，碎了十二座献祭阵，驱散了覆盖半个首都的诡雾。
这就是金身境的力量，这就是金刚门的横练功夫。
半小时后，总局的残局被彻底清理干净。
叛变的张敬山和一众契灵者，全部被逮捕，诡神教京畿分部被彻底摧毁，残存的教徒被清剿一空。西城区的民众被安全转移，受伤的队员得到了救治，整个首都，重新恢复了秩序。
总局的会议室里，陈莽坐在主位上，身上的粗布褂子换了一件新的，依旧是粗布面料，是苏清月给他找的。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从魏苍松办公室里找到的铁盒，里面是爷爷留下的完整日记，还有一张昆仑墟的地图，标注着秘谱中卷的位置，还有封印核心的所在。
日记里，爷爷详细记录了魏苍松背叛的全过程，记录了他和苏振海前往昆仑墟，守护封印的十年经历，还有《金刚不坏横练秘谱》的真谛——这不是一本武功秘籍，是上古时期，金刚门祖师留下的，用来镇守九处封天印的镇诡法典。
九卷秘谱，对应九处封天印，只有集齐九卷，才能彻底关闭高维通道，终结诡潮。
「秦局，总局的事，就拜托你了。」陈莽合上日记，抬头看向秦峰，声音很稳，「我们明天就去昆仑墟。」
秦峰点了点头，脸色凝重：「陈师傅，昆仑墟现在已经成了禁地，总局之前派了三批顶尖小队进去，无一生还。魏苍松肯定已经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七大诡王的分身也在那里，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要去。」陈莽的拇指，摩挲着枪杆上的「金刚门」刻痕，「我爷爷在那里，苏大哥在那里，九处封天印的核心在那里，秘谱也在那里。」
苏清月坐在一旁，左手攥着腕上的机械表，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我父亲在那里守了十年，该我去接他回家了。」
「也算我一个。」老烟枪把烟袋锅子往桌子上一磕，哈哈一笑，「我查了十年的案子，终于要到终点了，怎么能少了我？」
「还有我！」王胖子拍了拍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脖子上的U盘晃了晃，「我已经把昆仑墟的所有卫星数据都扒下来了，里面的地形、诡域分布，我全摸清楚了！我给你们当导航！」
四人相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却都懂了彼此的心意。
十年的血海深仇，十年的守护执念，都在千里之外的昆仑墟里。
陈莽看着窗外，首都的夕阳正缓缓落下，染红了半边天。他剥开一颗水果糖，含在嘴里，甜味漫开。
爷爷，再等等。
我来接你回家了。
昆仑墟，魏苍松，诡神教。
我陈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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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二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