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的笑声，在这片死寂的梦境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笑声不大。
却像是无数根淬了毒的细针，扎进了黑风怪的耳朵里。（￣y▽，￣）╭
没有恐惧。
没有伪装。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玩味和浓浓嘲弄的笑。
黑风怪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情绪。
困惑。（；＿）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这只渺小的蝼蚁，在听到“主人”的警告后，应该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才对。
他怎么敢笑？
他凭什么笑？
“蝼蚁……”
黑风怪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试图用更强的精神威压碾碎周白的意志。
“你是在嘲笑‘制定者’的威严？”
“你以为死亡，是什么儿戏？（○‘3′○）”
“不，我没有嘲笑‘祂’。”
周白收敛了笑容，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黑风怪。
“我只是在笑你。”
“笑我？”
黑风怪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声音里充满了荒谬。
“对，笑你。”（￣＿，￣）
周白抬起手指。
他的动作很慢。
不偏不倚地，指了指黑风怪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黑色符文锁链。
“一个连自己都身不由己的‘狱卒’……”
“却在这里耀武扬威地，传达‘典狱长’的命令。”
“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好笑吗？ヽ（▽）ノ”
“狱卒”两个字。
如同两柄烧红的铁钳，狠狠烙进了黑风怪的神魂深处！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w（Д）w
“嗡——！”
整个梦境空间，都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剧烈地震颤！
四周的黑暗，如同沸腾的沥青，翻滚不休！
“你……你怎么知道？！”
他发出一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惊。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狱卒”这个词，是他最核心，最不愿被人触碰的秘密！
“这很难猜吗？”
周白面对他暴涨的杀气，不为所动。
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虚空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从你出现开始，就全是破绽。”
“盗走袈裟，系统提示是受‘高阶规则’引导。”
“这说明你的行为，并非出自本意。”
“而是有股力量在背后驱使你。”
黑风怪握着长枪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枪杆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却无法让他混乱的心绪冷静分毫。
周白视若无睹，继续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解剖着他。
“你没有在现实中动手，而是选择在梦里警告我。”
“说明规则同样限制了你。”
“你不能在‘剧情’之外，对我们这些‘演员’，进行直接的物理攻击。”
黑风怪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他感觉眼前的少年，不是在说话。
而是在用一把无形的手术刀，一层层地，剥开他的皮肉，让他无所遁形。
“还有。”
周白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杆黑缨枪上。
“你是一方妖王，有自己的洞府和势力。”
“却甘愿为他人驱使，甚至不惜暴露自己，来完成一个‘警告’的任务。”
“解释只有一个。”（uu）
“你不敢违抗祂的命令。”
“因为违抗的代价，比死更可怕。”
“所以……”
周白的声音，像最终的判词。
“你根本不是什么使者。”
“你只是一个被束缚了自由的囚犯。”
“一个负责看管‘黑风山’这座监狱的……狱卒而已。”
黑风怪彻底慌了。
Σ（°△°|||）︴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少年面前，是完全透明的，没有任何秘密！
对方根本不怕他！
从他出现的第一刻起，就在冷静地分析他，解剖他！
这种感觉，比面对孙悟空那根能打碎山岳的金箍棒，还要让他感到彻骨的恐惧！
那根棒子，只会打碎他的肉体。
而眼前这个少年，正在打碎他的认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风怪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周白又向前走了一步。
无形的压力，开始反过来压向黑风怪。
“重要的是，你猜……”
周白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如同妖怪般的诱惑。
“如果我让唐僧……”
“现在，立刻，就死在这里。”
“死在你黑风山的地界上。”
话音未落。
黑风怪瞳孔猛缩。
仿佛听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疯言疯语！
周白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你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人’……”
“那位伟大的‘规则制定者’……”（）
“祂是会因为你提前完成了‘取经失败’的业绩，而奖励你？”
“还是会因为你搞砸了祂精心设计的‘游戏’……”
“而让你，和这座黑风山一起，从规则层面被彻底抹去？”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黑风怪的神魂之上！
他身体剧烈地一颤。
那双原本凶戾无比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恐”的情绪！
是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主人让他来警告这只蝼蚁，是因为这只蝼蚁展现出了“跳出棋盘”的迹象！
主人的目的，是让游戏按照剧本进行下去！
而不是让游戏提前结束！
西行取经，是主人设定的一个长达八十一难的宏大仪式！
唐僧，就是这个游戏里最核心，最不能死的关键！
如果唐僧死在了他黑风怪的地盘上……
那不是完成任务！
那是把整个游戏桌都给掀了！（╯‵*′）╯︵┻━┻
到那个时候，“主人”的怒火……
“滋啦——”
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符文锁链，仿佛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恐惧，猛然收紧！
一道道黑色的电弧，在他身上炸开！
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o（￣皿￣///）
他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少年，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比他主人还要可怕的妖怪！
这个少年，他不仅看穿了规则！
他还在利用规则，威胁规则！
他就是一个敢拿着核弹按钮，和全世界叫板的疯子！
“你……你敢！”
黑风怪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我为什么不敢？”
周白笑了，笑得无比灿烂。o（≧▽≦）ツ
“反正按照‘祂’的剧本，我们师徒几个迟早也是个死。”
“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但如果能在死之前……”
周白环顾了一下这片黑暗的虚空。
“……拉着你这么一个有名有姓的妖王，还有你那座经营了千年的黑风山一起陪葬。”
“好像，也不亏。”（）
“你……”
黑风怪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ノへ￣、）
他从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对生命的敬畏。
无论是对别人的，还是对他自己的。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将一切都视为工具和筹码的疯狂。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真的敢这么做！
“现在。”
周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我们来谈谈条件吧。”（￣ヘ￣）
黑风怪刚想开口，周白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
“第一，把锦斓袈裟，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黑风怪的嘴唇动了动。
还？
那可是主人让他盗的！
周白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直刺黑风怪的眼底。
“告诉我，‘规则制定者’到底是谁？”
“祂的目的，又是什么？”
周白静静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迫感。
他在等一个答案。
“想好了再说。”
“我的耐心……”
“是有限的。”≡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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