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的惨嚎声，撕裂了夜空。
回荡在死寂的庭院里。
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恐惧和无法置信。
凄厉得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跟着发颤。Σ（°△°|||）︴
刚刚还神气活现、不可一世的猪妖。
此刻，就像一条被活生生剥了皮的泥鳅，被扔进了滚烫的盐堆里。
除了在光滑的地砖上疯狂翻滚和哀嚎，做不出任何像样的反抗。
高老庄的众人，一张张脸早已煞白如纸。
他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对唐僧的狂热崇拜，转为了对周白的……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如果说唐僧是普度众生的活佛，浑身散发着让人亲近的金光。
那这个清秀安静的少年，就是那个手持戒律，言出法随，能将神佛般的圣僧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深渊掌控者。
“那个……那个小施主……才是最可怕的。”
一个员外打扮的宾客，牙齿都在打颤，小声地对身边的人说。
“是啊……圣僧是佛……”
“他……他好像是管着佛的那个啊……”
另一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坐到地上去。w（Д）w
孙悟空站在一旁，金箍棒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他的火眼金睛，死死地盯着在地上抽搐的猪八戒。
又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个面色平静得仿佛在欣赏风景的周白。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那个金箍。
那玩意儿，师父一念咒，也疼。
疼得钻心，好像有无数钢针扎进脑子里。
可……
可跟猪八戒这个比起来……
孙悟空忽然觉得，自己头上的金箍，简直是师父慈悲为怀的体现！（°ー°〃）
至少，师父念咒的时候，还会提前骂一句“你这泼猴，又要作甚！”，给个心理准备。
而小师父呢？
孙悟空脑海里浮现出周白刚才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会笑眯眯地为你挖好一个万丈深渊。
然后温柔地蹲在坑边，托着腮，歪着头问你：
“你想不想自己跳下去呀？我这里有好几种华丽的姿势哦。”ヽ（▽）ノ
太阴了。
太他娘的阴了！
孙悟空在心里给周白下了一个全新的定义。
这小师父的心眼，比那东海龙宫最深处的海沟还要深，里面盘根错节，全是看不见的暗流和漩涡。
周白完全没理会周围人惊恐的目光，更没在意孙悟空复杂的眼神。
他缓步走到猪八戒的面前，蹲下身子。
用一种仿佛工匠在审视自己作品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这个在地上抽搐的“战利品”。
“痛吗？”
他轻声问道，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寒水。
猪八戒猛地抬起头。
那张丑陋的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片，汗水混着尘土，狼狈到了极点。
眼神里充满了小动物般的哀求和恐惧。
“别……别念了……求求你……求求白爷……饶了我吧……”
他现在哪里还有半分天蓬元帅的威风，活脱脱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等着被主人发落的丧家之犬。
“我问你，痛吗？”
周白的声音冷了几分，像冰锥一样刺入猪八戒的耳朵。
猪八戒浑身剧烈一颤。
强忍着那股来自灵魂深处、仿佛要将他整个撕成碎片的剧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痛……痛彻心扉……”（ノへ￣、）
“这就对了。”
周白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像一个正在调试新发明，终于看到预期效果的工匠。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猪八戒鼻子上那个还在散发着幽幽黑光的铁环。
“记住这种感觉。”
“这就是‘嫉妒’的滋味。”
周白站起身，背着手，绕着在地上蠕动的猪八戒缓缓踱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将这世间最恶毒的规则，一刀一刀地，活生生刻进猪八戒的灵魂里。
“从你戴上它的那一刻起，这个鼻环，就和你的嫉妒心，彻底连在了一起。”
周白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在想，那个高翠莲为什么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你？”
“啊——！！”
猪八戒的惨嚎声陡然拔高了八度，浑身剧震，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你是不是又看到了我干爹？”
周白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疾不徐。
“想到了他万众瞩目的荣光，而你，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嫉妒了，对不对？”
“呜啊啊啊啊！！”（╬◣д◢）
猪八戒的身体猛地弓成了虾米，四肢疯狂地抽搐着，口中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
“它就是你。”
“你，就是它。”
周白居高临下，下了最后的结论。
“以后，你每一次对别人产生一丝一毫的嫉妒，它就会自动收紧一分。”
“你越是嫉妒，它就越痛。”
“直到……你的嫉妒，把你自己的灵魂，彻底碾成齑粉为止。”
猪八戒的眼中，瞬间被无边的绝望所吞噬。
这……这是何等恶毒！何等阴损的诅咒！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一万倍！
这等于把他自己，活生生变成了折磨自己的永恒刑具！（o#）
“现在，”周白停下脚步，鞋尖几乎碰到了猪八戒的鼻子，“你，还有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人了。”
“你的力量，你的神通，你的法宝……”
周白顿了顿，笑意更浓。
“甚至，你那颗停不下来的嫉妒之心，都只准为我所用。”（￣＿，￣）
“听明白了吗？”
猪八戒趴在地上，身体因为极致的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想反抗，想怒骂，想变回真身拼个鱼死网破。
可只要一抬眼，对上周白那双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的勇气和凶性，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被完全支配的……寒意。
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点头。
周白这才满意地转过身，对一旁站着的唐僧说道：
“干爹，可以停了。”
唐僧闻言，一直默念的“定心真言”戛然而止。
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呼……哈……呼……”
猪八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连再看周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周白走到唐僧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干爹，此妖虽有诸多劣迹，但既已被降服，可见其与我佛有缘，或有向善之心。”
“不如，就收他为徒，一同西行，将功补过，您意下如何？”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唐僧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猪八戒，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周白。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悟。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这猪妖心生嫉妒，堕入魔障，此乃“苦”。
如今受这鼻环之戒，时时感受嫉妒之痛，此乃“戒”。
因戒生惧，因惧而不敢再生嫉妒，此乃“定”。
由定生慧，终有一日可勘破虚妄，此乃“慧”。
这小小的鼻环，竟暗合佛门“戒定慧”三学之理。
自家孩儿，真乃有大智慧之人！
唐僧双手合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宣了一声佛号。
“善。”
他完全没有去问，为什么周白会这个“定心真言”，也没问这个鼻环到底是什么来路。
在他看来，周白所行，皆是“道”，皆是“理”。
他只需要遵循，并从中悟出佛法即可。（uu）
唐僧缓步走到猪八戒面前，声音温和而庄严：
“你可愿拜我为师，皈依我佛，洗心革面，保护我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猪八戒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他有的选吗？
他没有。
要么现在就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
要么，在日复一日的嫉妒剧痛中，活活把自己折磨疯。
要么……当个徒弟。
“弟……弟子……愿……意……”
猪八戒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既如此，我便为你取个法名。”
唐僧缓缓说道。
“你本为天蓬元帅，执掌天河水军，因动凡心被贬下界，可见‘能’之一字尚未悟空。今你皈依我门，当戒八斋，当悟本能。从今往后，你便叫……猪悟能。”
猪八戒，不，猪悟能，趴在冰冷的地上，巨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颗硕大的猪头，重重地磕在了地砖上。
“咚”的一声闷响。
“谢……师父……赐名……”
至此，西行路上第二位徒弟，正式归位。
只是，这位新鲜出炉的二师兄，看向自己师父的眼神里，没有崇敬，只有一丝捉摸不透的疏离。
看向那位毛脸大师兄的眼神里，没有友善，只有戒备。
而当他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那个名义上的“小师父”周白时……
那眼神里，便只剩下一种情绪。
深入骨髓、永世难忘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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