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弗兰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解脱了。你也该放下。”
林默点点头，把怀表装进口袋。
两人走出手术室，走廊里的灯已经恢复正常，惨白的光线照在斑驳的墙壁上，看起来没那么阴森了。
但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
林默浑身一紧，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
但不是王芳。
那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年轻，漂亮，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她推着一辆手术车，车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
她推着车，慢慢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是......”弗兰克结巴道。
“记忆。”林默说，“阵法的残留。她还会在这里游荡，但不会再杀人了。”
话音刚落，光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副本核心变化】
【怨魂王芳已消散】
【院长张国庆已消散】
【阵法核心已破坏】
【当前存活玩家：9/23】
【副本将在24小时后关闭】
【请各位玩家坚持到最后一刻】
24小时。
林默和弗兰克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总算......快结束了。”弗兰克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林默也松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完全放松。
规则说，副本在24小时后关闭。
但这24小时里，还会发生什么？
“先回病房。”他说，“养精蓄锐。”
两人回到一楼病房，推开门——韩国选手还在，缩在墙角，看到他们进来，眼睛一亮。
“你们回来了！刚才护士来了，给了两支镇静剂，你们不在，我就......就自己用了。”他指着床头柜上的两支空注射器。
林默点点头，没说什么。
躺到床上，他闭上眼，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阵法破了，怨魂消失了，但医院里还有其他东西吗？那些死于循环的选手，他们的怨魂呢？
还有规则里提到的“时间循环”，现在循环破了，时间还会扭曲吗？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林默睁开眼，天已经黑了——真正的黑，不是那种灰蒙蒙的“白天”，而是夜晚的黑。
窗外，第一次出现了月亮。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喧哗声来自走廊。
他推开门，看到一群人——七八个，都是各国选手，正聚在走廊里，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阵法破了！怨魂没了！”
“我看到了，那个护士消失了！”
“太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一个棕发的外国男人看到林默，大步走过来，用英语问：“是你做的？打破阵法？”
林默点头。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华夏人，牛逼！”
其他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感谢。
林默应付了几句，目光却在人群中扫视。
存活9个人。
他看到了漂亮国选手——不是第一个死的那个壮汉，是另一个，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过来。
还有泡菜国选手——也不是之前那个，换了一个，年轻的，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日本选手、英国选手、法国选手......
“还有24小时。”林默说，“大家最好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众人纷纷点头。
但林默注意到，漂亮国选手和泡菜国选手没有点头。
他们只是看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默心里一紧。
这两个人，想干什么？
......
凌晨一点。
众人聚在病房里，有人靠着墙打盹，有人低声聊天。
林默靠在床头，半睡半醒。
突然，他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睁开眼，看到漂亮国选手正悄悄往外走。
他推了推弗兰克，两人悄悄跟上去。
漂亮国选手穿过走廊，走进医生办公室，关上门。
林默和弗兰克跟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办公室里，漂亮国选手正在翻箱倒柜。他找到一沓文件，快速翻看，然后掏出手机拍照。
“他在找什么？”弗兰克小声问。
林默摇头，继续观察。
漂亮国选手翻完文件，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把钥匙——锈迹斑斑的钥匙，和太平间7号柜的钥匙一模一样。
他把钥匙装进口袋，然后拿出一个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英语，但口音很重，林默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几个词：“核心”“破坏”“奖励”。
对讲机那头传来回复，同样听不清，但能听出是亚洲口音——韩语？日语？
林默心里一沉。
漂亮国和泡菜国，联手了。
他们想干什么？
漂亮国选手收起对讲机，准备离开。林默和弗兰克迅速后退，躲进阴影里。
等漂亮国选手走远，他们才出来。
“现在怎么办？”弗兰克问。
林默想了想：“跟着他。看他要做什么。”
两人顺着漂亮国选手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到一楼楼梯口，他们看到漂亮国选手正在往地下室走——太平间的方向。
“他又要去太平间？”弗兰克皱眉，“7号柜已经空了，他去干什么？”
林默也不明白，但他们还是跟了上去。
太平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林默轻轻推开门，往里看——
漂亮国选手站在解剖台前，面前摆着七个玻璃罐——那是装着胎儿尸体的玻璃罐，原本在手术室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到了这里。
他正在往罐子里倒什么东西——红色的，像是血液。
“他在干什么？”弗兰克小声问。
林默盯着那些玻璃罐，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日记里说，阵法需要怨魂来维持。现在怨魂消散了，但如果重新注入怨念......
“阻止他！”林默冲进太平间。
漂亮国选手猛地回头，看到林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变成狞笑。
“晚了。”
他举起手里的小瓶，把最后一滴红色液体滴进玻璃罐。
七个玻璃罐同时震动起来。
里面的福尔马林溶液开始沸腾，胎儿的尸体开始蠕动，它们睁开眼——那是怨魂的眼，漆黑如墨。
“你做了什么？！”林默吼道。
漂亮国选手后退一步，得意地笑：“这是国运赌局。只要破坏你们华夏的通关成果，我们的国运就能上涨。这七个胎儿，足够让你们前功尽弃！”
七个胎儿从罐子里飘起来，它们的身体扭曲变形，发出婴儿特有的啼哭声——但那哭声尖锐刺耳，像是怨魂的嘶吼。
它们朝林默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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