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侧身一躲，七个胎儿扑了个空，但它们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扑来。
它们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林默躲过两个，却被第三个咬住了手臂——那小小的嘴巴里长满了尖牙，咬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默！”弗兰克冲过来，抄起一把椅子砸向胎儿。
椅子穿过胎儿的身体，砸在墙上，碎成几块——和上次一样，物理攻击无效。
林默忍着疼，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支镇静剂，之前没用完的，还剩半管。
他把针头扎进胎儿的身体，推动注射器。
胎儿发出一声尖叫，松开嘴，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化成黑烟消散。
但还有六个。
它们看到同伴消散，变得更加疯狂，尖啸着扑来。
林默只剩下半管镇静剂，最多只能再杀一个。
怎么办？
就在这时，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一群人冲进来——是其他选手，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怎么回事？”英国选手大喊。
“那些是什么？”日本选手的声音发颤。
林默来不及解释，只是大喊：“镇静剂！用镇静剂！”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纷纷掏出注射器。
六个胎儿扑向人群，但这次迎接它们的，是六支装满镇静剂的注射器。
针尖刺入，药液注入，尖叫响起，黑烟升腾。
六秒后，六个胎儿全部消散。
太平间里一片狼藉，七个玻璃罐碎了一地，福尔马林溶液流淌得到处都是。
众人喘着粗气，面面相觑。
“刚才那是什么？”英国选手问。
林默简单解释了一遍——七个胎儿的怨魂，被漂亮国选手重新激活。
众人看向漂亮国选手。
那家伙正缩在墙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你们想干什么？”他结巴道，“我是漂亮国人，你们不能动我！”
“不能动你？”法国选手冷笑，“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众人围上去，漂亮国选手惊恐地后退，但他身后是墙，无路可退。
“等等。”林默开口。
众人停下，看向他。
林默走到漂亮国选手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
“谁让你这么做的？”
漂亮国选手眼神闪烁：“没......没人......”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铁盒——刚才混乱中，他从漂亮国选手身上顺来的。
打开铁盒，里面除了那把钥匙，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英文写着一行字：
【破坏华夏通关成果，国运赌局胜者，额外奖励翻倍。——组织】
组织？
林默皱眉：“什么组织？”
漂亮国选手闭嘴不语。
林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说也行。但你知道，在这个副本里，死一个人有多容易吗？”
他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王芳用过的那把，在漂亮国选手眼前晃了晃。
“这把刀，杀过王芳，杀过无数人。现在沾上你的血，应该也不奇怪。”
漂亮国选手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我说！我说！”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一个组织，叫‘守门人’。他们专门在各国天选者里找代理人，帮他们做事。他们说，只要破坏华夏的成果，就能得到双倍国运奖励......”
“守门人？”林默重复了一遍，“什么背景？”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漂亮国选手拼命摇头，“我只是收到纸条和指令，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盯着他的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
“最后一个问题。”他站起来，收起手术刀，“泡菜国选手，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漂亮国选手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林默转身，看向人群。
泡菜国选手——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悄悄往后退，看到林默的目光，他拔腿就跑。
“抓住他！”
几个选手冲出去，但泡菜国选手跑得很快，一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别追了。”林默说，“还有十几个小时，他跑不掉的。”
他看向漂亮国选手：“至于你——”
漂亮国选手浑身一颤：“你......你要杀我？”
林默摇头：“不杀你。但你的镇静剂，归我们了。”
他伸手，漂亮国选手哆嗦着掏出两支注射器。
林默接过，递给弗兰克一支，自己留一支。
“从现在开始，你一个人待着。如果敢再搞事——”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术刀，“这把刀还等着呢。”
漂亮国选手连连点头。
众人离开太平间，回到一楼。
“那个守门人组织......”弗兰克低声问，“你信吗？”
林默摇头：“信一半。但不管怎样，接下来得小心。”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分。
距离副本结束，还有十四个多小时。
......
天亮了。
真正的天亮。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光影。一百年来，这是第一次有阳光照进仁济医院。
众人站在走廊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还有多久？”有人问。
林默看了一眼怀表——王芳留下的那块怀表，表针还在走。
“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只要不再出意外，他们就能活着离开。
但林默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太安静了。
漂亮国选手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泡菜国选手还没找到。其他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但正常，在这个医院里，才是最不正常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中午十二点。
下午两点。
下午四点。
下午五点五十分。
距离结束还有十分钟。
众人开始朝医院大门聚集。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但锁已经锈蚀，一推就开。
“准备出去。”英国选手兴奋地说。
就在这时。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到泡菜国选手从楼上下来。
他浑身是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那是院长的日记，林默之前看过的那个。
“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喃喃道，声音像是梦呓，“还没结束......远远没结束......”
他举起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
那一页原本被涂黑的地方，此刻正发出暗红色的光。
“院长留下的，不只是阵法......还有通道......通往那个世界的通道......”
他念出一段咒语——韩语，林默听不懂，但每个音节都像针一样刺进耳朵。
地面开始震动。
墙壁开始龟裂。
医院大门外的阳光，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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