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惊醒。
“呜——呜——呜——”
船上的汽笛在响。
他翻身下床，透过舷窗往外看——窗外，海水正在上涨。
船，开始沉了。
凌晨两点。
沉没开始。
林默推开门，冲进走廊。
三等舱已经乱成一团，无数乘客从房间里涌出来，尖叫着，哭喊着，朝楼梯口狂奔。但楼梯口被铁栅栏封住了——那是通往上层甲板的门。
“放我们出去！”
“我们要上甲板！”
“救命！”
乘客们拼命摇晃铁栅栏，但铁门纹丝不动。
林默挤到前面，看到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锁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里？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那是船员值班室。
林默冲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串钥匙。
他拿起钥匙，正要离开——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脚踝。
林默低头，看到一只惨白的手从地板下伸出来，正死死抓住他。
他用力挣了挣，挣不开。
那只手越收越紧，指甲掐进肉里。
林默咬牙，掏出怀表碎片，按在那只手上。
金光一闪。
手缩回去了，留下一滩黑水。
林默顾不上疼，抓起钥匙冲出房间，跑到铁栅栏前，一把一把试钥匙。
试到第七把——
“咔哒”
锁开了。
乘客们蜂拥而出，朝上层甲板冲去。
林默也跟着往上跑。
跑到上层甲板，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船头已经翘起，船尾正在下沉。甲板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人群，有的在找救生艇，有的在跳海，有的跪地祈祷。
救生艇只有三艘，悬挂在船舷两侧。
但每一艘救生艇旁边，都站着一排船员——那些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亡灵船员。
他们手里拿着斧头，守在救生艇旁，一动不动。
“救生艇！快放救生艇！”有人冲过去。
船员们举起斧头，面无表情地砍下去。
鲜血飞溅。
那人倒在甲板上，再也没起来。
其他乘客吓得连连后退。
林默盯着那些船员，心里快速分析。
规则说，救生艇只有三艘，每艘只能坐五个人，只有找到钥匙的人才能使用。
钥匙在船长手里。
但船长在哪里？
他四处寻找，终于在驾驶室门口看到了船长。
船长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三把金色的钥匙，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但通往驾驶室的路被无数亡灵堵住了。
根本过不去。
船继续下沉。
甲板越来越斜，有人开始滑落，掉进海里。海里伸出无数只手，把落水者拖进深渊。
林默死死抓住栏杆，脑子飞速运转。
必须想办法。
他想起那块石头——调查记录里说，那块石头能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如果找到它，会不会有别的出路？
船底最深处，被封印的房间。
但现在船在沉，往下走，等于找死。
正想着，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林默回头，看到伊万诺夫——那个俄罗斯选手。
“跟我来。”伊万诺夫说，“我知道一个地方。”
林默犹豫了一秒，点点头。
两人沿着甲板边缘，艰难地移动。船倾斜得越来越厉害，每一步都像在爬山。
伊万诺夫带他来到一个通风口前。
“从这里下去，可以直达底层。”伊万诺夫说，“我勘探过。”
林默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通风口，深吸一口气。
没有退路了。
他钻进去，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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