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生锈的铁床上。头顶是斑驳发霉的天花板，几根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腐臭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这是哪儿？”
林默猛地坐起身，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疼得厉害。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出租屋里睡觉，怎么就——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欢迎进入“诡异游戏”。】
【检测到新玩家，正在绑定国运......】
【绑定完成。】
【玩家：林默】
【国籍：华夏】
【当前状态：存活】
【唯一被动天赋：诡道通神（可感知规则漏洞，看清事物本质）】
林默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刷过无数弹幕——不是普通的弹幕，是中文、英文、日文、韩文混杂在一起的实时评论。
“卧槽，真的有人被选上了？”
“这个华夏人是谁？看着好普通。”
“哈哈，华夏这次要完蛋了，第一个副本就是S级难度！”
“漂亮国选手呢？我要看漂亮国选手！”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紧。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手指在光幕上滑动。
光幕左上角显示着几个血红色的大字——
【全球直播·国运战场·第一副本】
下面是一行小字解说：
【诡异游戏正式开启。每个国家随机抽取一名公民成为“天选者”。天选者在副本中的生死，将与本国国运直接绑定。通关则国运大涨，失败则国运衰落——地震、旱灾、瘟疫，将随机降临。】
林默的呼吸凝滞了。
他颤抖着点开华夏的国运面板：
【华夏国运值：87/100】
【当前状态：稳定】
【注：若您死亡，国运值将随机扣除20-30点，并触发相应自然灾害。】
20到30点。
林默虽然不懂国运的具体算法，但他大概能猜到——如果自己被淘汰，华夏至少会有几千万人受灾。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
就在这时，光幕上突然弹出一条置顶公告：
【第一轮副本加载完毕。】
【副本名称：仁济医院】
【副本难度：S】
【副本背景：始建于1958年的仁济医院，因1987年发生重大医疗事故而废弃。三十年来，附近居民多次报告闹鬼事件。今晚，你们将在这里度过七天。】
【存活条件：遵守规则，活到第七天凌晨六点。】
【特殊规则：规则将在三分钟后公布。】
【当前存活人数：23/23】
23个人。
林默扫了一眼周围——这是一间狭小的病房，一共四张床。另外三张床上也躺着人，此刻正陆续醒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壮汉最先跳起来，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法克！什么狗屁游戏！老子是漂亮国海军陆战队的，谁敢绑架我？”
【弹幕：哈哈，漂亮国选手好猛！】
【弹幕：海军陆战队又怎样？这里是诡异副本，不是战场！】
【弹幕：期待看他第一个死。】
一个瘦小的亚洲面孔缩在墙角，用韩语小声嘀咕着什么，眼神闪烁，时不时偷看林默这边。
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医生或学者，正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环境。从他的长相和气质判断，应该是德国人。
“各位。”林默开口，用的是英语，“我想我们最好先弄清楚规则，再考虑怎么出去。”
漂亮国壮汉瞪了他一眼：“闭嘴，黄皮猴子。老子不需要你教。”
【弹幕：？？？这人好狂】
【弹幕：华夏选手脾气真好，要是我直接骂回去】
【弹幕：漂亮国选手素质堪忧啊......】
林默没吭声。他只是记住了这张脸。
三分钟倒计时结束。
病房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
【仁济医院·生存规则】
【规则一：医院内存在多个“安全区域”和“危险区域”。安全区域标注为绿色，危险区域标注为红色。请务必待在绿色区域内。】
【规则二：天黑后，不要直视任何镜子或玻璃反光面。】
【规则三：如果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回应。无论叫多少次，无论声音多熟悉，都不要回应。】
【规则四：医院内可能存在“时间循环”现象。如果你发现自己在重复做同一件事，请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默数三十秒。】
【规则五：院长办公室是绝对禁区，禁止入内。】
【规则六：护士站每天凌晨两点会发放“镇静剂”。每人每天限领一支。请务必每天领取。】
【以上规则请严格遵守。违反任意一条，后果自负。】
【祝各位好运。】
血字消失。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是什么鬼规则？”韩国选手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不能回应名字？不能看镜子？这医院到底有什么？”
德国医生推了推眼镜：“从规则来看，这里的‘鬼魂’应该是通过声音和镜像来锁定活人的。至于‘时间循环’......有意思，可能是空间扭曲或者精神污染。”
漂亮国壮汉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鬼魂，都是装神弄鬼。老子杀过的敌人比你见过的都多。等天亮了，我就去把这医院翻个底朝天，看看到底有什么——”
话音未落。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哒......哒......哒......”
像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缓慢，均匀，由远及近。
所有人瞬间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病房门口，停了下来。
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纤细的身形，穿着护士服，头上戴着护士帽。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有人吗？查房了。”
病房内，四个人的心跳几乎同时停了一拍。
韩国选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都快下来了。
德国医生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
漂亮国壮汉脸色铁青，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默盯着门上那个人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规则三说，听到有人叫名字不能回应。
但门外的护士，叫的是“有人吗”，不是具体的名字。
这算不算违规？
他屏住呼吸，慢慢蹲下，从门底的缝隙往外看。
一双白色的护士鞋，静静地停在门外。
鞋尖正对着门。
鞋面上，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往下流。
“没人吗？那我走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病房里，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韩国选手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漂亮国壮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勉强挤出一句：“看......看见了吧？装神弄鬼，不敢进来。”
林默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门底的那道缝隙。
刚才那双护士鞋，鞋尖正对着门。
但是——如果她真的走了，鞋尖应该是朝外的。
而那双鞋，始终是朝里的。
她没有走。
她只是假装走了。
就在这时。
病房的灯，熄灭了。
黑暗降临。
【弹幕：卧槽卧槽卧槽！！这才一章就这么刺激吗？！】
【弹幕：华夏选手观察得好仔细，那个鞋尖的细节我都没注意到】
【弹幕：完了完了，灯灭了，要出事了】
【弹幕：漂亮国选手还在嘴硬，坐等他第一个死】
黑暗中，林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握紧拳头，在心里默念——
规则四说，如果发现自己重复做同一件事，就默数三十秒。
他现在还没开始重复，但......
黑暗中，那个温柔的护士声音，突然从房间中央传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找到你们了。”
林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听到了第四个声音——不是韩国选手，不是德国医生，不是漂亮国壮汉。
是第五个人的呼吸声。
就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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