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幽灵船消失了。
林默站在船尾，盯着那片海面，久久没有动。
太阳从东方升起，把海水染成金色。海鸥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假象。
伊万诺夫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喝点吧。”
林默接过，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清醒了一些。
“想什么呢？”
“在想接下来怎么办。”林默说，“副本还有三天才结束。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艘船上。”
伊万诺夫皱眉：“为什么不能？这艘船有金光保护，那些东西不敢靠近。”
“金光在消退。”林默指着船舷上的符号，“你看。”
那些符号原本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但现在，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有些地方甚至完全消失了。
“每次使用，能量就会消耗。”林默说，“昨晚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所有。最多撑到今晚，这些保护就会彻底消失。”
伊万诺夫沉默了。
这时，船长走过来。
“两位。”他说，“昨晚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虽然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是你们救了这条船。”
林默摇摇头：“不用谢。我们也是自救。”
船长点点头，又说：“刚才接到总部消息，我们要去附近的一个港口补给。大概明天中午到达。”
“什么港口？”
“一个叫‘纽芬兰’的小港口，在加拿大东海岸。”船长说，“是个很偏僻的地方，但至少有陆地。”
纽芬兰。
真实的港口。
林默松了口气。
至少不是诡异的地方。
“好。”他说，“我们下船。”
第二天中午，货轮抵达纽芬兰。
这是一个很小的港口，只有几个破旧的码头和几栋低矮的建筑。但有人，有车，有生活的气息。
码头上有几个工人在卸货，有渔民在修补渔网，有小贩在卖海鲜。
林默和伊万诺夫下船，踏上陆地。
脚踩在实地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海上漂了四天，经历了沉船、怨魂、代理人，终于又回到了人间。
“终于离开海了。”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林默点点头，但心里并没有放松。
副本还没结束。
还有三天。
他们沿着码头往前走，找了一家小旅馆。
旅馆的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看到两个浑身狼狈的外国人，热情地招呼他们。
“要房间？有有有，楼上第二间，干净得很。一晚三十加元，包早餐。”
林默付了钱，拿了钥匙。
房间不大，但干净，有两张床，有热水，有窗户。
林默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从旅馆旁边的小商店买的便宜货。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代理人死了，但他最后说的“执事大人”是什么？
守门人到底有多少人？
他们为什么要猎杀天选者？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在副本里，手机居然有信号？
他接通。
“林默。”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的男声，“恭喜你活过了第四天。”
林默心里一紧，坐起来：“你是谁？”
“守门人。”那人说，“第五代理人。”
林默沉默。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那人笑了，笑声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那块石头，是我们一百年前种下的。你毁了它，我们损失很大。但更大的损失是，你杀了我们的第四代理人。”
他的声音变冷。
“所以，接下来三天，我们会全力追杀你。第五代理人会亲自出手。他比我厉害多了。”
电话挂断。
林默盯着手机，眼神渐冷。
全力追杀。
好。
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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