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伊万诺夫背靠背，警惕地观察四周。
院长办公室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本还算整洁的房间现在像被血洗过一样，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全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办公桌翻倒，文件柜的门歪斜着，里面的文件变成了一堆腐烂的纸浆。那幅油画上的小镇变成了地狱般的景象——火焰冲天，到处都是扭曲的人形。
“这就是里世界。”林默低声说。
伊万诺夫握紧手里的铁管，那是他从外面带进来的武器。虽然对怨魂效果有限，但至少能给人一点安全感。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林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走廊的景象让他瞳孔猛缩。
原本的医院走廊变成了某种活物的肠道，墙壁上覆盖着血肉一样的物质，还在缓缓蠕动。天花板上垂下无数条像血管一样的管子，滴着暗红色的液体。地上到处都是碎肉和骨头，还有一些完整的尸体——不，不是尸体，是怨魂，它们在地上爬行，有的没有下半身，有的没有头，有的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那些怨魂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纷纷转过头来。
无数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们。
然后，它们开始朝这边爬来。
“跑！”林默大喊。
两人沿着走廊狂奔，脚下是滑腻腻的血肉，好几次差点摔倒。身后那些怨魂的速度极快，有的甚至爬到墙上、天花板上，从各个方向追来。
林默一边跑一边用印记击退靠近的怨魂，金光不断闪烁，但数量太多了，杀不完。
他们冲下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的景象更加恐怖——这里的走廊完全被血肉覆盖，墙壁上长出一张张人脸，它们在尖叫、哭泣、咒骂，发出各种刺耳的声音。
林默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怨魂迎面冲来，它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林默侧身躲过，印记按在它头上，它化成了黑烟，但更多的涌上来。
“这边！”伊万诺夫踹开旁边一扇门，里面是手术室。
两人冲进去，关上门。
门外传来疯狂的抓挠声，门被撞得“砰砰”响。
林默和伊万诺夫用身体顶住门，同时观察手术室内部。
手术室比走廊更可怕。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尸体，肚皮被剖开，内脏流了一地。周围站着几个穿手术服的怨魂，它们正围着手术台，像是在进行手术。听到动静，它们缓缓转过头。
那些怨魂的脸上，眼睛、鼻子、嘴巴的位置都是缝合的痕迹，像是被人用黑线缝住了。
它们放下手术刀，朝林默和伊万诺夫走来。
“该死。”伊万诺夫骂了一声。
林默咬牙，掏出印记，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一道白光。
和上次在教堂见过的白光一样——那是表世界和里世界的交界。
“那边！”林默大喊。
两人冲向白光，在怨魂抓到他们之前，冲了进去。
眼前一花。
他们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正常的走廊，灰色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回来了。
林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伊万诺夫也靠在墙上，浑身是汗。
“那……那就是里世界……”伊万诺夫的声音都在抖。
林默点头，他想起那些恐怖的景象，手心还在冒汗。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站起来，“钟已经敲了，外面应该安全了。”
两人下楼，推开医院大门。
外面依然是浓雾，但能见度比之前好一些。街道上空荡荡的，那些猎犬和无脸人都不见了。
他们快步走回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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