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林默大喊，“聚在一起，不要分开！”
八个人背靠背围成一圈，警惕地观察四周。伊万诺夫握紧铁管，弗兰克抓起一把折断的长椅腿，山田一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盐——那是他在旅馆里找到的，据说能克制怨魂。艾玛和卡洛斯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铁棍，霍克则掏出一个十字架，念念有词。
第一批怨魂已经扑到面前。
林默手腕上的印记金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怨魂瞬间化为黑烟。但更多的涌上来，它们动作僵硬但速度极快，腐烂的手朝他们抓来。
伊万诺夫挥舞铁管，狠狠砸在一个怨魂头上。铁管穿透它的脑袋，像砸进烂泥，但怨魂只是歪了歪头，继续往前扑。伊万诺夫一脚踹开它，又一铁管扫向另一个。
弗兰克的长椅腿砸在怨魂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伤还没好，动作有些迟缓，一个怨魂趁机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弗兰克闷哼一声，用力甩开它，但手臂上已经多了几道血痕。
山田一郎把盐撒向最近的一群怨魂。盐落在它们身上，立刻冒出白烟，怨魂惨叫着后退，皮肤像被硫酸腐蚀一样，一块块脱落。但盐有限，很快用完了。
“太多了！”艾玛尖叫。
她被一个怨魂抓住头发，整个人被拖倒在地。林默冲过去，印记按在那怨魂身上，金光闪过，怨魂消散。艾玛爬起来，脸色惨白，头发被扯掉一绺，头皮渗出血来。
“小心后面！”伊万诺夫大喊。
林默转身，看到一个巨大的怨魂——像是由无数怨魂融合而成的怪物，有三米高，浑身长满人脸和手臂，正朝他们压过来。那些脸都在扭曲、尖叫，那些手臂都在挥舞、抓挠。它每一步踩在地上，地板都会碎裂，留下血红的脚印。
林默咬咬牙，冲上去，把印记按在它身上。
金光爆发。
但这一次，印记只是让那怪物后退了一步，并没有消灭它。怪物咆哮着，一只巨手拍下来，林默躲闪不及，被拍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剧痛，肋骨像断了一样。
“林！”伊万诺夫冲过来扶他。
林默咳出一口血，低头看手腕上的印记——五个印记都亮起了微弱的红光，像是在警告他，能量快用完了。
“它的核心在……在胸口……”林默忍着痛说。
他刚才看到了，那怪物胸口有一张巨大的脸，比其他脸更大，而且那张脸的眼睛是闭着的。如果能攻击那里，也许能消灭它。
“掩护我。”林默挣扎着站起来。
伊万诺夫点头，抡起铁管冲向怪物，吸引它的注意力。铁管砸在怪物身上，那些脸愤怒地尖叫，无数只手朝伊万诺夫抓来。他灵活地躲闪，边打边退，把怪物引向另一边。
弗兰克和山田一郎也拼命攻击，用长椅腿砸，撒盐，扔东西，分散怪物的注意力。
林默绕到怪物侧面，趁它转身的瞬间，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把印记按在那张闭着眼睛的脸上。
金光大盛。
那一瞬间，整个教堂都被照亮了。
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声音里混合着无数人的尖叫。它的身体开始崩溃，那些组成它的人脸一张张尖叫着化为黑烟，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像一座肉山一样砸在地上，然后迅速腐烂、消散。
林默被冲击波震飞，摔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等他再睁开眼，怪物消失了，但教堂并没有恢复正常。里世界还在，那些怨魂还在，它们只是暂时被震慑，很快又围了过来。
“快找出口！”林默大喊。
众人四处张望，终于在教堂的角落里看到一道微弱的光——那是通往表世界的交界。
“那边！”
他们拼命朝白光冲去。怨魂在后面追，有的甚至从墙壁里钻出来挡住去路。林默用仅剩的印记能量击退它们，每用一次，印记就黯淡一分。
第一个冲进白光的是艾玛，她消失在光芒里。然后是卡洛斯、山田一郎、伊万诺夫……
林默最后一个，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堂里的怨魂，它们已经追到身后，腐烂的手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
他纵身一跃，冲进白光。
眼前一花。
他站在教堂里，正常的教堂，蜡烛还在燃烧，一切恢复正常。
林默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其他人都回来了，七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浑身是汗，狼狈不堪。
“都……都回来了吗？”弗兰克喘着气问。
林默数了数——伊万诺夫、弗兰克、山田一郎、艾玛、卡洛斯、霍克。六个人。
不对。
“皮埃尔和汉斯呢？”他问。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没回来。”艾玛的声音发颤，“他们还在墓园……没回来……”
林默心里一沉。
墓园是最后一个没敲钟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如果皮埃尔和汉斯没能敲响墓园的钟，那七个钟就不完整，他们就无法离开。
但现在是晚上，外面全是那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出去。
“等天亮。”林默说，“天亮后，我们去墓园。”
没有人反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