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堂时，林默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弗兰克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山田一郎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他。艾玛和卡洛斯也在，同样面色凝重。
“怎么了？”林默问。
山田一郎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弗兰克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从你们走后，他就一直这样。”山田一郎说，“不说话，不动，也不回应我们。我刚才走近他，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像是活人的眼神。”
林默皱眉，朝弗兰克走去。
弗兰克依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林默在他面前蹲下，轻声叫他的名字：“弗兰克？”
弗兰克缓缓抬起头。
林默心里一紧。
弗兰克的眼睛里，有淡淡的红光在闪烁。那是怨魂的特征。
“弗兰克？”林默又叫了一声。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听到他们在叫我。”
“谁？”
“医院里的人。”弗兰克说，“那些护士，那些孩子。他们叫我回去。”
林默心里一沉。
弗兰克的收音机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他之前在医院里待过，可能已经被什么东西侵染了。
“你还记得我们敲了几个钟吗？”林默问。
弗兰克歪着头想了想：“六个。还剩教堂的。”
“对，六个。敲完最后一个，我们就能离开。”
弗兰克摇头：“离开不了。他们不会让我离开。”
他站起来，朝教堂门口走去。
“站住！”伊万诺夫拦住他，“你去哪？”
弗兰克看着伊万诺夫，眼神空洞：“去我该去的地方。”
林默快步走过去，抓住弗兰克的肩膀：“你清醒一点！你女儿安娜还在等你回去！”
弗兰克浑身一震。
安娜。
这个名字像是触动了什么，他眼中的红光闪烁了几下，然后渐渐黯淡下去。他捂住头，痛苦地呻吟。
“我……我怎么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林默松了口气，扶他坐下：“你差点被怨魂侵蚀。别一个人待着，和我们一起。”
弗兰克点点头，脸色惨白。
林默看着他，心里隐隐不安。
最后一个钟，敲响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夜幕再次降临。
众人围坐在教堂里，谁也没有睡意。弗兰克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清醒，有时又会陷入那种恍惚的状态，嘴里喃喃自语，说的都是听不懂的话。
林默坐在角落里，反复检查手腕上的印记。五个印记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能量几乎耗尽。如果第六执事再次出现，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伊万诺夫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你的印记还有多少能量？”他问。
林默摇头：“快没了。最多再用一两次。”
伊万诺夫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得速战速决。”
林默点头。
就在这时，教堂里的一面镜子突然发出诡异的光。
那是一面挂在墙上的镜子，之前一直很普通，但此刻，镜面开始泛起涟漪，像水面一样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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