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万家灯火，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人用生命守护着这一切。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短信：“到老地方来。有急事。——老人”
林默皱眉。老地方是那个茶馆，老人很少这么急切地约他。他穿上外套，推门出去。
夜里的城市很安静，街灯拉长了他的影子。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那家茶馆还亮着灯。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关门了，但今天却破例开着。
推门进去，老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凉了。他的脸色比之前更憔悴了，眼窝深陷，像是一夜没睡。看到林默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默坐下，没有碰那杯茶。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守门人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们派出了三个执事，守在第四副本里。”老人的声音沙哑，“你之前杀的那个第六执事，是最弱的。第四执事、第三执事、第二执事，都在金字塔里等你。”
林默沉默。
“而且……”老人顿了顿，“第一执事也可能在。他只是可能，我不确定。”
“第一执事是谁？”
老人摇头：“没人知道。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只知道他存在，是守门人里最强的。有人说他是第一个天选者，也有人说他是法老本人复活的怨魂。但不管他是谁，如果你遇到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跑。”
林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
“你怕吗？”老人问。
林默想了想，点头：“怕。”
“怕还要去？”
“不去不行。”林默放下茶杯，“我死了，华夏国运会掉多少？20点？30点？会有多少人因为我死而受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输不起。我一个人的命，换几千万人的平安，值了。”
老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个天选者。”老人说，“我当年如果有你这份心，可能就能多活几个人。”
林默没有接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护身符。”老人说，“我当年在金字塔里找到的。据说能抵挡一次致命诅咒。我用不上，给你。”
林默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表面刻着奇怪的符文，像眼睛又像太阳。石头温热，不像普通的石头那样冰凉。
“谢谢。”
老人摆摆手：“去吧，好好休息。七天之后，看你的了。”
林默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
“老人，你当年在金字塔里，遇到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遇到了我自己。”
第二天中午，林默接到伊万诺夫的电话。
“林，我有个坏消息。”伊万诺夫的声音很沉重，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带着压抑的怒意。
“说。”
“我女儿娜塔莎……昨天被守门人盯上了。”
林默心里一紧，握紧手机。
“怎么回事？”
“他们在我家窗外出现，那团黑雾。”伊万诺夫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我老婆看到后吓坏了，娜塔莎也看到了。那东西就飘在窗户外面，一直盯着屋里看。我老婆抱着娜塔莎躲在卧室里，整整一夜没敢出来。”
林默沉默了几秒，问：“你怎么回应？”
“我让他们滚。”伊万诺夫说，“但他们说，如果我不听话，就去学校找娜塔莎。他们知道我女儿在哪上学，知道她几点放学，知道她走哪条路回家。”
林默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守门人已经突破底线了。他们不仅对天选者下手，现在连家人都成了目标。
“你现在在哪？”
“在去德国的飞机上。”伊万诺夫说，“我把老婆女儿送到了德国，让弗兰克帮忙照看。那边安全一些。”
德国，弗兰克那里。
林默稍微松了口气。弗兰克是医生，在德国有地位，应该能保护好她们。而且弗兰克刚从寂静岭出来，身上还有印记能量，对付那些黑雾应该没问题。
“你自己小心。”林默说，“他们在逼你犯错。如果你在副本里分心，就正中他们下怀。”
“我知道。”伊万诺夫的声音低沉，“但林，如果他们真的动我女儿，我会疯的。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她受一点伤害。”
林默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有家人，没有牵挂，所以他能豁出命去。但伊万诺夫不一样，他有女儿，有软肋。
“活着出来。”林默最后说，“只有活着，才能保护她们。”
电话挂断后，林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阳光明媚，车水马龙，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暗流已经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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