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站在最大的那座金字塔前,仰望着这座四千多年前的奇迹。
阳光照在金字塔上,每一块石头都泛着金色的光芒。那些巨石堆砌得严丝合缝,连刀片都插不进去,历经千年风雨依然稳如泰山。入口处是一个巨大的石门,此刻半敞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张巨兽的嘴,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里涌出来,与外界的炎热形成鲜明对比。那是深入骨髓的冷,像是从坟墓里透出来的寒气,让人的血液都要凝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混合着香料、树脂和某种说不清的腥味。
“这就是拉美西斯三世的陵墓。”阿尔贝托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埃及历史上最强大的法老之一,他的诅咒据说杀了上百个盗墓者。”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他想起老人给的图纸,想起那些标注着机关符号的位置。第一个前厅就有箭矢陷阱,必须小心。
“我走前面。”伊万诺夫握紧铁管,第一个迈步走进去。
其他人鱼贯而入。
踏入金字塔的瞬间,温度骤降。那种冷不是普通的冷,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手电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的通道——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两壁刻满象形文字和浮雕。
阿尔贝托凑近了看那些文字,低声翻译:“这是法老的生平。他征战、加冕、祭祀、死亡……最后一幅是他在冥界接受审判的画面。”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幅浮雕上,豺头人身的阿努比斯正在用天平称量一颗心脏,天平的另一端是真理之羽。如果心脏重于羽毛,就会被怪物吞噬。
“走吧。”林默催促,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通道很长,走了一百多米才到头。前面是一个前厅,约五十平米,空荡荡的,只有中央立着一座石棺。棺盖紧闭,上面刻着一个眼睛符号。
林默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老人说过,眼睛符号代表观察孔,有机关。
“都贴着墙走,不要靠近石棺。”他压低声音。
六个人放轻脚步,贴着墙边,一点一点往前移动。经过石棺时,林默下意识看了一眼那个眼睛符号。
突然,那个“眼睛”动了。
它眨了眨眼。
“趴下!”林默大喊。
众人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无数支箭矢从两侧墙壁射出,带着呼啸声飞过他们头顶,钉在对面的墙上。箭头深深没入石壁,力道惊人,如果被射中,绝对会穿个透心凉。
箭雨持续了十几秒才停。
众人抬起头,冷汗直流。
“他妈的……”艾玛骂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林默爬起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们可能已经死在这里了。
“继续走。”他说。
穿过前厅,又是一条通道。这次通道向下延伸得更深,两壁的浮雕也越来越诡异——不再是法老的生平,而是各种祭祀场面:祭司们用活人献祭,剖开胸膛,取出心脏,供奉给神灵。
“古埃及人相信心脏是灵魂的居所。”阿尔贝托轻声解释,“只有心脏纯净的人才能进入来世。所以法老的心脏会被特别保存,放在一个罐子里。”
林默没有心思听这些,他只是盯着前方的黑暗,握紧手腕上的印记。六个印记此刻微微发烫,像是在警告他,危险越来越近。
通道尽头,第二个前厅出现在眼前。
这个前厅比第一个大得多,足有上百平米。四周立着四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神灵——鹰头人身的荷鲁斯,豺头人身的阿努比斯,鳄鱼头人身的索贝克,狮子头人身的塞赫麦特。它们面朝中央,像是在守护着什么。
中央是一个深坑,上面盖着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这是什么?”弗兰克问。
阿尔贝托凑近看,脸色变了:“这是……封印。下面关着什么东西。”
林默想起老人的提醒——不要靠近任何看起来像陷阱的地方。他示意众人贴着墙走,不要碰那些石柱。
六个人沿着墙边,慢慢移动。经过一根石柱时,林默突然听到一声轻响,像是石头摩擦的声音。
他抬头,看到那根荷鲁斯石柱上的鹰头,正在缓缓转动。
它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快跑!”林默大喊。
众人拼命往通道冲。
身后传来轰隆声——四根石柱上的雕像全部活了过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追来。它们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头顶的沙土簌簌往下掉。
六个人冲进通道,疯狂地跑。身后那些石像还在追,但通道狭窄,它们进不来,只能在外面咆哮。
跑了一百多米,众人终于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才刚进来……”卡洛斯的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前方。通道还在向下延伸,不知道通往哪里。
但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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