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冲向第一执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
他能看到老人眼中的平静，能看到那把青铜剑上符文的流动，能看到周围那些血红的眼睛都在注视着这场对决。他握紧手中的匕首——那是弗兰克给他的军用匕首，锋利无比，但比起老人的青铜剑，短了不止一半。
距离还有两米时，老人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青铜剑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林默早有准备，俯身躲过，同时匕首刺向老人的小腹。但老人像预判了他的动作，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劈下来。
林默就地一滚，剑刃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他来不及喘息，老人第二剑已经刺来，他只能继续翻滚，狼狈地躲避。
“太慢了。”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评论天气，“你的印记没了，反应也慢了。现在的你，连普通的怨魂都打不过。”
林默咬牙，翻身跳起，不退反进，匕首直刺老人的咽喉。老人微微侧头，匕首擦着脸颊过去，同时他的膝盖狠狠顶在林默的肚子上。
“砰！”
林默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老人已经走到面前，一脚踩在他握匕首的手上。
“咔吧”一声，手骨剧痛，匕首脱手。老人用剑尖抵住他的喉咙，低头看着他。
“结束了。”老人说，“你输了。”
林默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老人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因为你太依赖你的印记了。一旦失去印记，你什么都不是。”
林默没有说话，他的右手还在被踩着，左手偷偷摸向腰间——那里还藏着最后一块护身符的碎片，虽然已经裂开，但还有一点温热。
“不服气？”老人笑了，松开脚，后退一步，“好，我让你再起来。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林默慢慢爬起来，捡起匕首。左手握刀，他知道自己用左手不熟练，但现在别无选择。
“来吧。”老人勾了勾手指。
林默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他知道硬拼不是对手，老人活了四千年，战斗经验远胜于他。必须想办法取巧。
他盯着老人的眼睛，突然想起死神之眼的能力。老人会不会也有类似的能力？但刚才的战斗中，老人似乎并没有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否则他早就死了。
不对，老人刚才说了，因为他失去了印记，所以才慢。老人只是依靠自己的战斗经验在打，并不是预知。
那就还有机会。
林默再次冲上去，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虚晃一刀，骗老人格挡，同时脚下横扫，踢向老人的小腿。
老人果然上当，青铜剑去挡匕首，没注意到脚下的横扫，被踢了个趔趄。林默趁机上前，匕首刺向他的胸口。
但老人反应极快，稳住身形，一掌拍在林默肩上，把他击退。
“小聪明。”老人说，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赏，“有点意思。”
林默嘴角渗出血丝，那一掌力道极大，肩胛骨可能裂了。但他没有停下，再次冲上。
这一次，他完全放弃了防守，疯狂地攻击，一刀接一刀，像疯了一样。老人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青铜剑虽然长，但近身反而施展不开。
“你疯了？”老人皱眉。
林默没有回答，他只是不停地刺，不停地砍。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个机会——逼到绝境，用不要命的打法制造破绽。
终于，老人露出一个破绽，林默的匕首刺进了他的左肩。
鲜血涌出，老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一拳砸在林默脸上，把他打飞出去。
“很好。”老人低头看着肩上的伤口，然后抬头看向林默，眼神变得危险，“你伤到我了。四千年了，你是第一个伤到我的人。”
林默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老人的。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作为奖励，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老人举起青铜剑，朝林默走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住手！”
是伊万诺夫。他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那些手的束缚，抡起铁管冲向老人。
老人转身，一剑劈向伊万诺夫。伊万诺夫用铁管格挡，但青铜剑竟然把铁管砍成两段，剑刃继续落下，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伊万诺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伊万！”林默挣扎着想爬起来。
弗兰克也挣脱了，他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手里握着从地上捡起的石块。但老人看都不看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击飞，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山田一郎、艾玛、卡洛斯、霍克、阿尔贝托，一个个挣脱了束缚，但一个个被老人击倒。
最后，墓室里只剩下林默还勉强撑着，其他人都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老人走到林默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到了吗？”老人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林默盯着他，眼里燃烧着怒火。
老人举起剑。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感觉到腰间那最后一块护身符碎片变得滚烫。他伸手掏出碎片，用力按在自己胸口。
金光爆发。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瞬间充满了整个墓室。周围的那些血红的眼睛被金光刺中，纷纷炸裂，化为黑烟。
老人被金光逼退几步，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他问。
林默低头看自己胸口，那块碎片已经完全融化，融进了他的皮肤。金光从他体内涌出，像是重新点燃了什么。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护身符，这是老人的一部分力量。
四千年前，老人作为天选者通关后，把自己的力量封印在这块石头里，留给了后人。现在，这块石头认出了它的主人，选择了背叛。
老人也意识到了，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你……你用了我的力量？”
林默站起来，浑身上下金光流转。那不是印记的能量，而是老人自己的力量。
“谢谢你。”林默说，“用你的力量，打败你。”
他冲向老人。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十倍。老人举剑格挡，但林默一拳砸在剑身上，青铜剑应声而断。第二拳砸在老人胸口，老人倒飞出去，撞在法老的棺椁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老人滑落下来，口吐鲜血。
林默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输了。”林默说。
老人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啊……我输了……”他的声音虚弱，但笑容里带着释然，“四千年……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化成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
最后，只剩下一块石头落在地上——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更小。
林默捡起石头，石头温热，里面封存着老人的最后一丝力量。
“谢谢。”他低声说。
墓室里的那些眼睛全部消失了，蓝火把重新燃起，照亮了法老的棺椁。
林默转身，看着躺了一地的同伴。
“还活着吗？”他大声问。
伊万诺夫动了动，呻吟了一声。弗兰克也动了。山田一郎、艾玛、卡洛斯、霍克、阿尔贝托，一个接一个醒来。
他们还活着。
林默笑了，那笑容疲惫但温暖。
“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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