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翻到下一页。
【1987年3月15日】
第一个孕妇死了。很可惜，但也没办法。她丈夫签了遗体捐献协议，我亲自做的解剖。打开子宫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她肚子里飘出来，然后消失了。
那是灵魂吗？
如果是的话，胎儿的灵魂去哪儿了？
【1987年4月2日】
第二个孕妇死了。这次我提前做了准备，在解剖室里摆了一面镜子。据说镜子能捕捉灵魂。果然，胎儿消失的瞬间，我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成功了！
我捕捉到了一个胎儿的灵魂！
【1987年5月17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我已经收集了五个胎儿的灵魂。我把它们装在福尔马林溶液里，它们在里面游动，像小鱼一样。
但我要的不是胎儿，我要的是长生。
胎儿的灵魂太弱了，养不长久。
我需要成人的灵魂。
【1987年6月20日】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如果让孕妇在临死前经历极度的痛苦，她的灵魂会不会更强？如果让胎儿在母体内就开始吞噬母亲的灵魂，生出来的会是什么？
我需要做实验。
需要更多的人。
【弹幕：卧槽这个院长是变态吧！】
【弹幕：为了长生杀人？太恶心了】
【弹幕：七个孕妇，七个胎儿，这得是多大的罪孽】
林默继续往下翻。
日记越来越厚，记录越来越详细，字迹也越来越疯狂。
【1987年8月3日】
第一个实验体。
我选了一个年轻护士，她叫王芳，24岁，未婚，无牵无挂。我告诉她需要做一个新药测试，她同意了。
我把她绑在手术台上，剖开她的肚子，取出她的子宫——她还活着，还在尖叫。我把一个胎儿的灵魂注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求我杀了她，但我没有。
我要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1987年8月5日】
失败了。
王芳死了，死得很惨。她的身体里长出了七只手，每只手的形状都不一样。最后她炸开了，血肉溅满了整个手术室。
但她的灵魂没有消失。
我看到了。
她就站在角落里，浑身是血，用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看着我。
她没有攻击我。
她只是看着我。
我知道，她在等。
等我给她一个机会。
【1987年9月10日】
王芳的怨魂开始杀人了。
先是那个值班的医生，死在护士站，被剥了皮。然后是三个护士，死在病房里，脸上带着极度恐惧的表情。
其他人开始害怕，开始辞职。
但我不走。
我的实验还没完成。
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方法——时间循环。
如果能让时间在这个医院里循环，那我就可以无限次地做实验，无限次地尝试。而外面的人，永远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需要一个阵眼。
一个足够强大的怨魂来维持这个循环。
王芳，就是最好的选择。
【1987年10月1日】
阵法完成了。
我用七名孕妇的血，在医院的七个方位画下符文。我用七名胎儿的骨灰，在院长办公室布下核心。
王芳被困在了这个循环里。
每天晚上，她都会重复她死前的那一幕——穿着护士服，推着手术车，走进那间手术室。
每天晚上，她都会被杀一次。
然后天亮，循环重启。
她的怨气会越来越重。
她的力量会越来越强。
等她强大到足以支撑整个阵法，我就可以利用她，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那个世界，据说有真正的长生之法。
林默翻到最后一页。
【1987年12月24日】
今天是平安夜。
阵法开始运转了。
我站在院长办公室，看着窗外。医院的每个窗口都亮着灯，每个房间里都有人在活动——不，不是人，是怨魂。
我把整个医院变成了一个鬼域。
从此以后，任何进入医院的人，都会被困在这个循环里。他们会看到王芳，会被她追杀，会在绝望中死去。
他们的灵魂，会成为阵法的养料。
而我，将在这里等待。
等待那一天。
等待长生。
日记到此结束。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血红色的字迹写着几行小字，看起来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后来的闯入者，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你已经发现了真相。】
【真相是——我失败了。】
【阵法确实运转了，但我也被困在了里面。我出不去，永远出不去。】
【王芳找到了我。她没有杀我，只是把我关在院长办公室里。每天凌晨两点，她都会来敲门，问我：你后悔吗？】
【我后悔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你不想像我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里，就一定要记住：不要进院长办公室。不要进！不要进！不要进！】
【还有一件事：王芳的怨魂，只在晚上杀人。白天是安全的。但这里的“白天”，不是真正的白天——是循环里的白天。】
【如果你想打破循环，就必须找到阵法的核心。】
【核心在——】
后面的字被涂黑了，完全看不清。
林默盯着那团涂黑的墨迹，眉头紧皱。
核心在哪儿？
日记里说，核心在院长办公室。但又说不要进院长办公室。
矛盾。
除非——院长办公室有两个？或者，核心不在办公室里，而在别的地方？
他把日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突然发现最后一页的纸张比别的页厚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夹层，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纸片。
纸片上画着一张医院的平面图，上面标注着七个红点——那应该是七个符文的位置。红点连起来，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
阵法的中心，标注着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的位置——
林默仔细对照，发现符号标注的地方，不是院长办公室。
是手术室。
七名孕妇被杀的手术室。
【弹幕：原来核心在那儿！】
【弹幕：所以院长写日记的时候故意写错，是为了误导后来的人？】
【弹幕：也可能是那个护士改的？】
林默把图纸折好，揣进口袋。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但他已经找到了最重要的线索。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
是韩国选手的声音。
林默冲出办公室，循声找去。
声音来自二楼，楼梯口附近。他跑上二楼，看到韩国选手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走廊尽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
她背对着他们，正在慢慢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血脚印。
走到尽头，她停了下来。
然后，她缓缓转过头。
那是王芳。
是日记里那个被院长害死的护士。
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和昨晚领药时一模一样。但她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此刻正流下两行血泪。
“你们找到日记了，对吗？”她轻声说，“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死的了，对吗？”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你们知道吗——”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在这个循环里，我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三万六千五百次。”
“每天一次。”
“整整一百年。”
她的笑容慢慢消失，脸上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的肌肉、血管、白骨。
“所以，你们说——”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我应不应该，让你们也尝尝这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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