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带着伊万诺夫和弗兰克穿过医院的走廊，朝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金色印记的光芒照亮前路，但周围的黑暗似乎有了生命，总是在光芒边缘蠕动，试图吞噬一切。走廊两边的病房门都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
“这里比第一次来的时候更阴森了。”弗兰克低声说，手里紧握着匕首。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他记得院长办公室在四楼，但这条走廊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明明已经走了很久，旁边的病房门牌号却始终停在“101”。
“鬼打墙。”伊万诺夫皱眉，“我们又遇到时间扭曲了。”
林默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周围。墙上那些涂鸦，他记得第一次来时见过，但现在再看，那些血红色的字迹似乎变了——不再是“救命”“放我出去”，而是变成了“死”“逃”“恨”这样的单字。
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字迹，手指沾上红色的东西，凑近闻了闻——血腥味，新鲜的。
“这些字是新写的。”他说，“有人在盯着我们。”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那声音凄厉刺耳，像是无数个婴儿同时在哭。林默头皮发麻，握紧手腕上的印记。他想起医院里的婴儿室，那些烧焦的婴儿尸体，那个抱着焦黑婴儿的护士。
“跑！”他大喊。
三人同时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狂奔。身后的婴儿哭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细碎的爬行声。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差点窒息——走廊的地面、墙壁、天花板上，爬满了烧焦的婴儿尸体，它们小小的焦黑身体扭曲着，速度却快得惊人。
“前面有门！”弗兰克指着前方。
林默看到一扇门，上面写着“楼梯间”。他冲过去，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反手关上。
门后传来疯狂的抓挠声，但门很结实，那些婴儿进不来。
三人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这里是几楼？”伊万诺夫问。
林默看了看楼梯间的标识——三楼。但刚才他们明明一直在二楼，怎么跑着跑着就到了三楼？
“这栋楼是活的。”弗兰克说，“它想困住我们。”
林默盯着楼梯间，向上是四楼，向下是二楼。他想起护士长的话，院长办公室在四楼，钥匙就在那里。
“往上走。”他说。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爬。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每一层都写着同样的数字——三楼。他们爬了很久，每一次抬头，标识牌上都还是“3”。
“该死。”伊万诺夫骂了一声。
林默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用意念感应金色印记。印记微微发烫，指引着一个方向——不是向上，而是向旁边。
他睁开眼，看着墙壁。印记指引的方向，就在墙后面。
“这堵墙有问题。”他走过去，用手敲了敲。墙是实心的，但敲击的声音有些空洞。
伊万诺夫抡起钛合金铁管，狠狠砸向墙壁。
“砰！”
墙壁裂开一道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再一砸，墙皮脱落，露出后面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印记指引的方向，就在这里。
三人鱼贯而入，在狭窄的通道里艰难前行。走了大约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院长办公室里。
和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办公桌、文件柜、墙上的油画。但油画的内容变了，不再是小镇的全景，而是一个扭曲的人脸，那脸在痛苦地扭动，无声地尖叫。
办公桌上放着一把钥匙，铜制的，和护士长给的那把一模一样。
林默走过去，伸手拿钥匙。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钥匙的瞬间，办公桌突然震动起来，抽屉自动打开，里面涌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朝他的手臂抓来。
林默缩手，但那些手速度更快，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凉刺骨的触感传来，那些手指甲掐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伊万诺夫冲过来，用铁管砸那些手。弗兰克用匕首砍。但手太多了，砍断一只，又长出十只。
林默咬牙，把金色印记按在那些手上。
金光爆发，那些手惨叫着缩回抽屉。林默趁机抓住钥匙，用力拔了出来。
钥匙到手。
但抽屉里突然伸出一颗头——那是院长的头，张国庆，那个在第一副本里被他超度的疯子院长。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你……拿了我的钥匙……”他的声音沙哑，“还给我……”
林默没有理他，转身就跑。伊万诺夫和弗兰克紧跟其后。
三人冲进通道，身后传来院长的咆哮和无数只手抓挠墙壁的声音。
一路狂奔，终于冲出通道，回到楼梯间。那些婴儿还在门后抓挠，但现在他们无路可退，只能往下跑。
他们冲下楼梯，一直跑一直跑，终于看到一扇门，上面写着“出口”。
推开门，外面是医院的院子。浓雾弥漫，但能见度比里面好一些。
三人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林默看着手里的钥匙，两把了，还差最后一把。
远处，幽灵船还在空中飘荡。教堂的尖顶若隐若现。
“接下来去哪？”伊万诺夫问。
林默看向教堂的方向：“那里，还有一把钥匙。”
他们站起来，朝教堂走去。
刚走几步，浓雾中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林默下意识抬手，金色印记已经蓄势待发，但那人影停下，露出脸——是山田一郎。
“林君！”山田一郎满脸是血，眼镜碎了一片，“快……快去教堂……杰克逊和朴正浩他们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他们先找到教堂，抢到了第三把钥匙。”山田一郎喘着气，“现在两帮人在教堂里对峙，谁都不肯让。艾玛和卡洛斯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林默心里一紧。
“走！”
三人跟着山田一郎，朝教堂狂奔。
教堂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林默冲进去，看到教堂里一片狼藉——长椅翻倒，彩色玻璃破碎，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杰克逊的人，也有朴正浩的人。
教堂中央，杰克逊和朴正浩正在对峙。杰克逊手里握着一把金色的钥匙，朴正浩手里端着一把步枪。两人身后，各自站着剩下的人。
艾玛和卡洛斯被逼在角落里，卡洛斯护着艾玛，身上有几道刀伤，血流不止。
“把钥匙交出来！”朴正浩用枪指着杰克逊。
杰克逊冷笑：“凭什么？我先拿到的。”
“你拿到就是你的？这里是韩国人的地盘！”
“放屁！这里是副本，不是韩国！”
林默大步走过去，所有人都看向他。
“够了。”他的声音冰冷，“把钥匙给我。”
杰克逊眯起眼：“凭什么给你？”
林默抬起手腕，六个金色印记同时发光，耀眼的金光瞬间照亮整个教堂。
“就凭这个。”
杰克逊脸色一变。朴正浩也后退了一步。
林默走到杰克逊面前，伸出手。
杰克逊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钥匙放在他手上。
“你……你要干什么？”他问。
林默没有回答，转身走向艾玛和卡洛斯。弗兰克冲过去给卡洛斯包扎，山田一郎扶起艾玛。
林默把三把钥匙拼在一起。
“咔哒”一声轻响，三把钥匙融合成一把完整的铜钥匙。钥匙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金光流转。
教堂中央的祭坛突然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通道里透出幽绿的光，隐约能听到无数怨魂的嘶吼。
林默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
“守门人核心，就在下面。愿意跟我去的，就一起来。不愿意的，可以留下等死——但这个副本没有出口，不摧毁核心，谁也出不去。”
他第一个走进通道。
伊万诺夫、弗兰克、山田一郎、艾玛、卡洛斯毫不犹豫地跟上。
霍克和阿尔贝托也跟了上去。
杰克逊咬了咬牙，也跟上去。朴正浩犹豫了几秒，最终也带着他的人走进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但所有人都知道，前方就是最终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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