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号柜。”林默低声重复，“王芳的尸体在这里？”
弗兰克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脸色变了：“你想干什么？”
“打破循环。”林默说，“日记里说，王芳的怨魂被困在这个医院里，每天重复死前的那一幕。如果能让她入土为安，也许就能结束这一切。”
“你疯了？”弗兰克压低声音，“那是鬼！你要去动她的尸体？”
“规则没有禁止动尸体。”林默冷静地说，“而且，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开始寻找7号柜。
太平间的冰柜分成四排，每排二十格，编号从1到80。1号在最下面一排最左边，80号在最上面一排最右边。
7号柜在左下角，紧挨着地面。
林默蹲下身，握住柜门的把手。
金属把手冰得刺骨，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霜。他用力一拉——
柜门纹丝不动。
锁着的。
“需要钥匙。”林默皱眉。
弗兰克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也许在她身上？”
两人走到解剖台前，林默深吸一口气，掀开白布。
尸体是个老年男性，干瘪枯瘦，看起来死了很久，皮肤已经变成了蜡黄色。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前，手指僵硬地握着什么东西。
林默掰开他的手指——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钥匙上刻着一个数字：7。
“就是这把。”
林默拿起钥匙，回到7号柜前，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握住把手，慢慢拉开柜门。
一股白雾从柜子里涌出来，冷得刺骨。等雾气散去，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一具女尸。
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双手交叠在胸前，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她的皮肤白皙细腻，没有腐烂，没有干瘪，甚至带着一丝血色，像是刚死不久。
但林默知道，她已经死了一百年。
“这就是王芳？”弗兰克的声音发颤，“怎么看起来像活人？”
林默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女尸的脸。
这张脸，和他们看到的那个怨魂，一模一样。
但有一点不同——怨魂的眼睛是漆黑的，而这具尸体，眼睛是闭着的。
他伸手，想要检查尸体。
就在这时。
女尸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林默猛地后退一步。
那双眼睛，是正常人的眼睛——有眼白，有瞳孔，甚至还有一点湿润的光泽。它们转动着，看向林默，然后眨了眨眼。
“你......终于来了。”
女尸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用过。
她慢慢坐起来，从冰柜里跨出来，站在林默面前。
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纤细的身形，苍白的皮肤，清秀的五官。如果不看她刚才躺过的冰柜，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女人。
“别怕。”她说，“我不会伤害你。”
林默没有放松警惕：“你是王芳？”
“是我。”她点点头，“也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怨魂。”
“可是你......”
“看起来像活人？”她苦笑了一下，“因为我还活着。或者说，我的身体还活着。”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院长在我身上做了实验，注入七个胎儿的灵魂。那些灵魂让我的身体停止了衰老，但也让我变成了怪物。”
“白天，我可以保持清醒，像现在这样和你们说话。但一到晚上，那些胎儿的怨念就会占据我的身体，让我变成那个杀人的怨魂。”
她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恳求：“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一百年了，每天晚上都要重复那一幕，每天晚上都要杀人......我受够了。”
“所以那张纸条，是你留下的？”林默问。
王芳点头：“我在每个循环里都会留下线索，希望有人能看懂，能来帮我。但一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找到这里的人。”
“那其他人呢？”弗兰克问，“那些死去的选手？”
王芳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是我杀的。虽然那不是真正的我，但那些手，确实沾满了血。”
她抬起头，看着林默：“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但我想求你一件事——”
“帮我解脱。”
“让我真正地死去。”
林默盯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怎么帮？”
王芳走到解剖台前，拿起那把生锈的手术刀，递给他。
“这把刀，是当年院长解剖我时用的。用这把刀，刺进我的心脏，就能杀死我。”
“但只能在天黑前动手。天一黑，那些胎儿的怨念就会占据上风，到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林默接过手术刀。
刀很沉，锈迹斑斑，刀刃上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渍。
“动手吧。”王芳闭上眼，“让我结束这一切。”
林默握紧刀柄，对准她的心脏。
刀尖抵在她胸口的护士服上，只要再往前一送，就能刺进去。
但他没有动。
“不对。”他突然说。
王芳睁开眼：“什么不对？”
“你在说谎。”林默退后一步，手术刀没有放下，“如果你真的想解脱，为什么不在白天自杀？你的手能动，脚能动，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王芳的脸色变了一瞬。
“因为你不能。”林默继续说，“你有某种限制，不能自杀，只能让别人杀你。但为什么？”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想到日记里的一句话——
“阵法需要怨魂来维持。如果怨魂死了，阵法就破了。”
他看着王芳：“你不是想解脱。你是想利用我，打破阵法，对吗？”
王芳沉默了。
三秒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聪明。”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剥落，肌肉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只有那双眼睛，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两个黑洞。
“但聪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她伸出手，五指突然变长，像五条蛇一样朝林默的脖子缠去！
【弹幕：卧槽！反转了！】
【弹幕：我就说这个护士不对劲！】
【弹幕：华夏选手好稳，差点被骗了】
林默侧身一躲，手术刀横劈，斩断两根手指。断指落在地上，还在蠕动，很快化成黑烟消散。
“没用的。”王芳狞笑，“在这儿，我是杀不死的。”
她身后，突然涌出无数黑影——那是七个胎儿的怨魂，它们尖叫着，嘶吼着，朝林默和弗兰克扑来。
“快跑！”弗兰克大喊。
两人冲出太平间，冲上楼梯。
身后，无数怨魂紧追不舍。
跑到一楼，林默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弗兰克急道。
林默看着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镇静剂。
那些怨魂害怕镇静剂。
但镇静剂只剩一支了。
“你还有药吗？”林默问。
弗兰克掏出注射器：“还有一支。”
林默掏出自己那支：“两支，够不够？”
他盯着那些蜂拥而来的怨魂，咬牙道：“只能赌一把了。”
他把两支注射器并排握在手里，针尖朝外，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怨魂——
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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