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黑雾在林言的脖颈处疯狂翻涌。
那是必杀的断头诅咒。
无头鬼高管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层温热的皮肤。
它静静等待着鲜血喷涌的绝美画面。
这招它用过无数次。
从未失手。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爆裂声。
突然在大堂内突兀地响起。
不是人类骨头断裂的声音。
而是某种极其坚硬的物质彻底崩碎的动静。
无头鬼猛地僵住了身体。
它不敢置信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剧痛。
那引以为傲的漆黑长甲。
曾经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防弹钢板。
此刻却在触碰林言皮肤的瞬间。
撞上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宇宙壁垒。
长甲寸寸崩裂。
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齑粉。
那股让无数觉醒者闻风丧胆的死亡规则。
更是如同泥牛入海。
连林言的一根汗毛都没能吹动。
林言慢慢转过头。
脖子上连道红印子都没留下。
他低头看了看掉落在外套上的黑色碎屑。
又看了看无头鬼那只悬在半空、光秃秃的浮肿手掌。
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好啊。”
“我好声好气跟你们讲物业条例。”
“你们不仅乱吐口水。”
“现在居然敢跟我动手?”
林言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日薪五万的安保主管是那么好当的吗?
第一天上班,就被业主或者刺头员工骑在脖子上拉屎。
以后这队伍还怎么带!
这要是传到老板耳朵里。
还以为他林言是个拿钱不干活的饭桶!
他根本没把眼前的怪物当回事。
抬起右手。
抡圆了胳膊。
借着腰部的核心力量。
反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
“啪!”
极其响亮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这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无头鬼的胸口上。
看似是个普通人类的耳光。
却蕴含着纯粹的降维碾压。
那头S级的无头鬼高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如同被一辆疾驰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胸口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
死死砸在十几米外的大理石承重墙上。
整面墙壁瞬间龟裂。
蛛网般的裂纹爬满了大半个墙面。
无头鬼那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
在这一巴掌附带的绝对规则面前彻底失效。
剩下的四个无头鬼全傻了。
它们保持着包围的姿势,呆立在原地。
脖颈处不断冒出的血泡都硬生生停止了翻滚。
这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纯粹的肉体力量。
居然一巴掌破开了S级禁忌的绝对阴气防御?
甚至连规则反噬都没触发?
它们根本来不及思考对策。
林言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把揪住那只倒地不起的无头鬼的西装领带。
像拔萝卜一样。
硬生生把它从墙坑里拖了出来。
“穿得人模狗样的。”
“还搞高定西装?”
“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言指着它的胸口,一顿疯狂输出。
“你的工牌呢?!”
“公司员工手册第三条怎么写的?”
“进入办公区域,必须全天候佩戴工牌!”
他从自己兜里掏出那张崭新的门禁卡晃了晃。
“看到没有?这叫职业规范!”
“连最基本的身份牌都不挂,没戴工牌的,一律按外来盲流处理!”
无头鬼试图反抗。
却惊骇地发现。
自己在林言手中,就像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鸡仔。
那股镇压它的力量,比渊渟岳峙的泰山还要恐怖千万倍。
“还有!”
林言越说越来气。
手里的《员工手册》被他拍得啪啪作响。
锋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旁边那四个瑟瑟发抖的无头鬼。
“看什么看,说你们呢!”
“你们的头呢?!”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本市最高端的金融CBD!”
“来上班连头都不带。”
“你们怎么做人脸识别打卡?”
“怎么跟进来的客户保持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服务?”
“没有头你怎么思考?”
“难道用你那装满浆糊的盲肠来写年终PPT吗!”
“就你们这幅尊容。”
“仪容仪表管理全扣零分!”
伴随着林言这声愤怒的咆哮。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模因,瞬间降临在这片封闭的空间。
他手里那本原本普普通通的《CBD员工手册》。
突然散发出一股镇压万物的无上规则。
那是属于不可名状存在的言出法随。
是凌驾于所有禁忌之上的绝对真理。
四个站着的无头鬼,加上林言手里拎着的那个。
突然同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从声带里发出的。
更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的哀嚎。
不是因为肉体的疼痛。
而是它们极其惊恐地发现。
自己体内积攒了数百年、赖以生存的本源阴气。
那可是它们维持S级位格的核心力量。
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疯狂流失。
就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财务结算系统。
强行当做“绩效工资”给扣除了!
林言每说一句“扣分”。
它们身上的黑雾就稀薄一分。
名贵西装上的暗红色血迹就黯淡一层。
这种降维打击,比把它们扔进油锅里还要残忍。
那种被直接剥夺力量本源的深层恐惧。
彻底击碎了这群怪物的凶性与高傲。
“饶……饶命……”
林言手里那只无头鬼的胸腔里,挤出干瘪难听的求饶声。
“我们这就去……去补办工牌……”
“晚了!”
林言怒喝一声,松开手把它扔在地上。
随后从外套兜里。
掏出了那半截没收来的生锈断刀。
断刀出鞘的瞬间。
刀身上斑驳的铁锈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散发出一股令厉鬼灵魂都在战栗的极寒杀意。
那是斩杀过无数邪恶的纯粹凶煞之气。
但此刻在这位新任主管的手里。
却被当成了一根教导主任专用的惩戒教鞭。
“全都给我站好!”
林言握着断刀,指着旁边那面还算干净的承重墙。
“排成一排!”
“立刻,马上!”
“谁敢乱动一下,直接扣光你们这个月的底薪!”
这句“扣光底薪”一出。
不亚于死神的终极宣判。
五个无头鬼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刚刚那一点点绩效扣除,就让它们的境界隐隐有跌落的趋势。
要是底薪被彻底扣光。
它们岂不是要当场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没有任何犹豫。
这群曾经把人类官方调查局杀得片甲不留的S级禁忌怪物。
连滚带爬地冲到墙边。
它们互相推搡着,谁都不敢排在第一个。
生怕枪打出头鸟。
林言猛地一瞪眼。
它们瞬间老实了,按照身高极其乖巧地站成了一排。
双手紧紧贴着西装裤缝。
身子挺得比钢筋还要直。
甚至连脖子上还在喷涌的血水,都靠着残存的阴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它们拼命用双手捂住平滑的切口。
生怕一不小心弄脏了刚打扫过的地板。
又要被这位恐怖的主管扣钱。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压抑的黑雾早已消散了大半。
只有林言拖着那把生锈的断刀。
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呲——呲——”
他慢慢走到排在第一个的无头鬼面前。
目光冷冽地上下打量着。
这场面要是让外面的赵局长看到,估计能当场吓出心脏骤停。
江城最危险的S级禁忌之地。
不可一世的恐怖高管们。
此刻就像是犯了严重错误的小学生。
贴着墙角罚站,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林言停下脚步。
用断刀冰冷的刀背。
挑起了无头鬼那只刚才试图袭击他的手掌。
那个被挑起手的无头鬼,浑身抖得像筛糠。
它发誓,如果它现在还有嘴。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些指甲全部咬秃。
刀背在那光秃秃的指骨上敲了两下。
发出“梆梆”的清脆响声。
“指甲留这么长不剪。”
林言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满。
“你平时是怎么敲键盘的?”
“不嫌卡键盘缝吗?”
“打字速度跟得上公司的业务进度吗?”
他用断刀指了指剩下的四个怪物。
刀尖闪过一抹森然的寒芒。
“全都给我把手伸出来。”
“今天我要挨个检查你们的个人卫生!”
“指甲超标的,一人再扣两百块全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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